他也没说话,只一手扶着阮清木的腰,一手解了她的衣襟,冰凉的手指探进去,碰了碰那块被伤到的地方。
本是瓷白的肩骨红肿了一片,散着点晦涩的气息,便是那杂种贱修的残余灵力。
风宴指尖凝出灵气,轻轻敷上去帮她疗伤。
“疼么?”今日风宴回家的早,方成业把他送到院门口,又热情邀请他过几日去自家吃饭,被风宴淡声拒绝。
“好吧。”方成业笑笑,“师道友,我就先回去了。”
这人依旧驾着牛车回家,夕阳轻柔笼着他的身躯,在地上映出了一个畜生形状的影子。
风宴瞧了一会儿,不大感兴趣地转身,他踏着石阶来到院门,“木娘。”
阮清木不在家里。
院门也并没有上锁,虚虚关着。
自从上次被花梵下了热毒,阮清木便很少会在这时候出门。风宴在院子里站了小片刻,夕光已是变黯,把他的面庞照得有些沉郁。
他转身提灯出了门。
肉眼看着,风宴走路时的步伐与常人无异,然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走过了长长的一段路,来到柳二娘家敲门,“阮清木?”
二娘的院子里响起狗吠,风宴知道了,阮清木也不在这里。
他仍是耐心地等着二娘来开门,手里提的灯却一霎时脱手往地上跌去,又静静浮在半空。
风宴皱眉看向自己掌心里那几块碎片。
那是提灯的杆子,方才被他攥在手里,无意识捏碎了。
柳二娘匆忙开了门,一瞬间,那盏灯又如常回到了风宴的手里,他问得直接:“阮清木不在你家里么?”
“没有。我今儿一早还去找她了,但她就没在家。”柳二娘打量着风宴立在昏沉天色里的身躯,不知为何有些发憷,还是轻声添了一句:“阮阮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在村子里举目无亲的,您这大仙君又忙着,我看她总是一个人,闷闷的。大概是去后宴散心了吧。”
风宴沉默片刻:“她跟你说,总有些闷闷的?”
阮清木倒是没说过,相反,阮清木其实并不喜欢和村里人来往。
她能察觉到那种微妙的排斥与恶意。
但柳二娘有时见她孤零零的,总觉得不是滋味,因掩唇轻笑着说,“是呐,倘若她能有个孩子放在身边养着就好了,跟村里的媳妇们也能说得上话。”
本来还想趁热打铁再催催生,但风宴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柳二娘一时拿不准,便让了让身子,热情道,“别站在外头说话,来屋里坐坐,阮阮肯定一会儿就回家了。”
“天太晚,就不打扰了。”
风宴离开柳二娘家,折身却去了方成业家里。
方家围栏低矮,方家两口人刚好瞧见风宴,都热情来打招呼。
“方道友。”风宴拱手道:“这几日承蒙你照顾,过些时候,我带着内人亲自来你家拜访道谢,可还方便?”
他刚才拒绝了方成业,这回又改了主意,倒是很自然而然的。
两口颇有些受宠若惊,一口应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但没能留下风宴吃晚饭。
离开的时候,风宴看了眼他家拴在房门旁,那条瘦骨嶙峋的大黑狗。
他的目光很轻,但大黑狗像是瞬间预感到了什么,立时支着肮脏身躯奋力吼叫起来,声震天一样的动静,很快被方成业抄起扁担一棍狠狠打在腰上,这才呜呜着不敢再喊。
风宴没多停留,他把村里前后都找了一通,却没瞧见阮清木。
这是句废话。楚意也不见了。“你回来得正好。”阮清木端着盘子,“我烤了糕点,你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糕点,一般是蒸出来的。
风宴他单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却攥着她手腕,将她的手背抬起来放在两人的眼前,无声晃了晃。
“哦哦,不小心被火烫到了。”阮清木说得轻巧,她是真没放在心上,“你带回来的这个生火玩意儿好好用,听得懂我说什么,还能给我当烤箱用。不过明火,还是要注意一点。”
指腹揉了揉那快被烫红的皮肤,风宴牵着她来到院子里,“我给你上药。”
“不用,完全不疼,也不会留疤,就是燎到了一下。我老是会这样,不碍事的。”
她的皮肤很薄,被火舌小小舔了一下都会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