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青压下心中激愤,冷声道:“待到疫鬼一事了结,我自会把东西好好还给人家,这位执事,你再三污蔑我,可是想与我手中之剑论个分明?!”
“哦。”风宴冷淡地睇了他一眼,“抱歉。”
撂下这句,他人影却已极快出了门。楚意正在泡澡。
她泡得是药浴,阮清木在外头敲门的时候,甚是惊慌了一阵,默念心如止水,才出言拒绝。
楚意这个人,虽然修了辟谷之术,但嘴馋,有吃的就绝不放过。
阮清木为难着,“好吧,那我给你留一块儿,你想吃的话可以明天过来拿。”
楚意闷了片刻,察觉到她还没走,忽然有点烦,“明天也不去,以后都不去了。”
沈绮青甚至没反应过来,本能地要往前追两步,然而才刚出了议事堂大门,这个状似不起眼的执事却又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下,道一句谢了。
他又没了踪影。“这么会心疼自己。”
没法了,风宴大多数时候很好脾气,但那只是懒得计较分辨。
露出本性的时候,便会可恶得让人想要敲他脑袋。
阮清木偷瞄一眼风宴,见他在浴桶里只是闭着眼睛,便快速而小心地脱了衣服,到底没好意思光着,就又鬼鬼祟祟穿了套内衣。
一回头,他正看着自己。
“你穿得什么。”风宴歪着头,“这是什么?”
是她从前那个世界里,习惯穿着的?
这套内衣是阮清木给自己缝的,因为她不想层层叠叠小衣里衣外衣的穿。
阮清木没搭理他,表情还有点别扭,一步步踏着木梯走进浴桶里,和风宴相对而坐。
水波荡漾着,撒了一些在外面,弄出点儿不能忽视的动静。
她才小心着坐稳,水面平和下来,却又猛地大幅摇曳。阮清木被扯进风宴的怀里,他口吻里还有些不悦,“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阮清木最近养出了点小脾气,但只对风宴一个人使。
大部分时候,风宴倒是喜欢这样,但他不愿意让阮清木因为使性子离自己太远。
“生气了?”风宴一手把她圈在怀里,不让她挣脱出去,另一只手闲得撩水去浇她的头发,“那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水花四溅,阮清木的一颗心忽而跳得很快,她也不打风宴,只拍拍他的那只手,“拿开拿开。”
不像要恼,风宴便放开了她,使她离得远了点,两人的皮肤在热水荡漾里偶尔相触,是呼吸的频率。
阮清木觉得男人的身。体像一块儿有温度的玉石,又硬又软的,说不上来。
风宴依旧懒懒散散着抬手撩水在她肩头,慢慢地把一只手搭上去,指腹蹭了蹭。
阮清木却不理他,扭身挣开了那只手。
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但在这种时候,她还是会很害羞。
她的身上,似乎没什么和魅魔相似的特点,只是个性子柔软的小姑娘。
除了漂亮得太过分。
风宴盯着她的肩头那点刚被碰出来的红痕,没由来地想尝尝味道。
但她又会要吓得逃走。
阮清木自顾自洗着自己,她微挺着后背,注意着不要靠上风宴的身子,没头没脑着说了句,“有花洒就好了。”
风宴回神,“什么?像雨水一样,能浇在人身上洗澡的水流?”
“你真聪明。”阮清木回头极快亲了亲他的下巴,“就是这个东西,洗头发会方便一点。”
完全没有了生气的迹象。
风宴的唇角牵了牵,唇面终是轻轻落在她瓷白的肩头,整个身子顺势下沉,重新把阮清木搂在怀里。
她很安静,也动了动身子调整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了一点。
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了方才风宴脱衣服的场景,他生得高大,一层薄而有力的皮肉贴在骨头上,瘦削而凌厉,有种要打马赛克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