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推一推他,他便又懒懒躺了回去,说一声知道了。
但阮清木还在推。
“怎么了?”
“我刚准备出去喝水的。”阮清木说得纠结,“被你一吓,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水也没喝。”
静了片刻,风宴翻身起来,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回来,坐在床边看着阮清木喝完,把水杯接过去,才重新躺下。
天边翻涌出了薄薄的紫雾,微风浸透窗纸,吹来了宴涧几缕清风。
轻柔的、和缓的风,磕托磕托地敲着窗户。
阮清木又推他,“你那屋的窗户好像没关。”
这回男人没动,装没听见。
又等了会儿,阮清木只好自己利落起身,复而却被风宴扯着重新躺下去,顺势就把她抱在怀里,像她刚才抱着枕头那样。
“不管它。”风宴帮阮清木盖好了被子,一手虚虚按着她后脑,“睡觉吧。”
“我有点睡不着。”
她的心跳很快,偏偏这里又好静,一切都在隐在沉默里,便能露出一颗真心。
风宴是听了有一会儿,才故意问她:“怎么?”
那她家可不就成了凶宅!
风宴却微微摇头,语气很凉,“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话音刚落,风宴的手腕却蓦地一翻,指尖凝出道寒芒射向不远处,赤蛇被打得整个向后飞去。
阮清木没注意到这个,但她很快发现那条赤蛇在扭扭曲曲着往这边爬来,惊讶着指给风宴看,“五小姐的那条蛇,它好像在叫我们跟上去?”
风宴漠然地望着那畜生,心知它忍痛求救实则为了那个小女孩,略有意外。
尚不能化成人形的妖怪,倒是先有了灵智。
此刻那条赤蛇正在把自己身躯扭成个箭头的形状,又不断在原地游来游去,阮清木竟瞧出几分焦急。
她有些犹豫,风宴已经抓着她跟上那条蛇,“想看就看看吧。”
一脸担忧,纵使回家肯定也要为此烦恼上半夜。
说不定还会半夜偷偷起来去看。
赤蛇走得飞快,将他们重带回了后宴里。
距离不远,还没进宴就能听见楚意那嚣张的声音,阮清木微微放心,想着自家总算不会成为凶宅了。
凑近了,她看到楚意正蹲在那条小河旁边,手里牵着根绳子,绳子连向河里,河里有个不断扑腾翻越着的人影。
好阴的男人。
她浑身不自在,把五小姐抱起来甩在自己的背上,只闷声撂下了一句我走了,顷刻间御剑而飞,不见了踪影。
此地唯余下些微残风,阮清木睁大了眼睛,“这个是御剑吗?!”
终于有了点仙侠世界的实感。
听说只有修为极高深的人才会这个,看来楚意确实是很厉害,恐怕是把天赋全都点在功夫上去了。
风宴大概是见得多,不以为意,“她这飞得很难看,你不觉得很像个蚂蚱么?”
最好别回来了。
她也不太爱吃糖,因为很粘牙。只是出门一趟,顺手就想给风宴带点什么回来。
可风宴却没动,被阮清木推了下拿糖的手,才重新又把糖包了回去,听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的,一块糖包了大半天,总有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也不知道在干嘛。
阮清木忽然倒吸一口冷气,“风宴……我能看见了,我没瞎?!”
重见光明的过程很快,一眨眼间,阮清木就又恢复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