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看到她一针一线极为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小姐蕙质兰心,心灵手巧,不知哪家少爷能有幸娶到小姐,便是云都最尊贵的少爷,也不会拒绝绝小姐的。”
沈秋望被说中心事,面色微红的斥责,“胡说什么,先不说他最喜欢的是宴媚热烈的女子,况且,我如今这样……哪还奢望有姻缘,只盼心念之人一生美满便已很好。”
“可是,小姐为何不问问,小姐不会遗憾吗?万一他会答应呢?”
沈秋望只摇了摇头,继续未完的刺绣。
侍女最见不得自家小姐这样,越说越来劲,“小姐如此自轻,可他整日流连花丛,玩物丧志,不思进取,我还觉得他配不上小姐呢!”
“灵韵。”沈秋望冷然打断她,看向灵韵,可训斥的话到了嘴边,终究化为一声轻叹,“莫再说这些话,他并非传闻看到的那样。”
正这时,门外传来通传声,一红木女子和蓝木男子来拜访,沈秋望休整一番去往前厅,沈夫人已坐于前厅等候。
沈夫人对阮清木昨日出手之事表达了谢意,知晓二人来意,已经差人去请浮若医仙。
在等待时,沈夫人目光一直落在阮清木身上,沈秋望也察觉,微笑道:“娘亲,我没骗你吧,世上却有如此相像之人。”
阮清木:“?”见她这般喜欢自己,为了保持距离,只能用这种方式。
阮清木摸了摸耳垂,只觉指尖都被烫得有些热,“这是何意?”
“幻心咒。”风宴冷冷勾起唇角,“我自创之术,一旦打下,便是不可磨灭的烙印,任何人都解不开。在一定范围内,我都能感知到你的气息,纵使你化成灰,我也能感知到。”
“从此以后,我让你离我多远,便离我多远。以后不经我的允许,别再靠近。”
阮清木没想到他第一次对她主动,竟是为了保持距离。
风宴语气很淡,似乎对她的耐心已到极限,没打算解释太多。
阮清木微怔,却又扯起个浅笑,“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宴日……”
但她突然看到了风宴眉梢微挑,周身空气出现轻微波动。
她再次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在院子里。
风宴淡漠而漫不经心的目光微顿。
沈秋望解释:“少侠你呀,像极了我娘亲曾提起的一位红木故人,只可惜我出生时,她已然仙逝,我从没见过,我想,若她还在世,便是此般风采。”
沈夫人看着她:“少侠可是师从衍华空青仙君?”
阮清木心底疑惑,提到此处,这才想起将空青仙君的密信,“正是,仙君让我将此信交予夫人。”
沈夫人当场拆开,那密信加了咒印,只有她一人可看,绕是当场拆开,其他人也只能看到空白的纸张。
读完之后,沈夫人面色苍白,眉间染上郁结,攥紧了信纸。
沈秋望:“娘亲,可有不妥?”
沈夫人摇了摇头,隐去情绪,“一时感慨罢了。”
“仙君首徒,原来是你。”沈夫人再次看向阮清木,眸底已然微湿:“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恩人血脉。”
阮清木:“恩人?”
沈夫人微笑:“没错,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这世上顶天立地的英雄。只是那一战,过于惨烈……”
阮清木心底一颤,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埋在记忆最深处如梦魇般的画面——
那一夜,刀光剑影,火海冲天。
剑修女子裙裾如火,走向火海。
十三岁的女孩手里被塞了一堆符纸,泣不成声。
但下一刻,身后满城坍塌,身前紫蛇吐信,张开血口——
风宴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手背。
阮清木耳垂蓝色凌波咒印一现,下一刻已被强行带出了记忆,回过神来。
风宴已收回了手。
沈夫人目光微涩,继续说着,“原以为这恩情,此生无法偿还,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恩人的血脉。”
“少侠今后可有何打算?”
阮清木听到偿还,却摇了摇头:“母亲救夫人时,不是为了偿还,夫人亦不必偿还我,铭记到如今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