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阮霁云就叫走了他,到最后也没祛除藤毒。
但那一瞬的活络与关切的的确确存在,令他又想到适才阮清木言之凿凿地说她与风宴要害她。
还有他给阮清木扎针时,感觉到的那一缕起伏在灵脉间的异样。
是隐瞒了什么事吗?
他若有所思地移过眼眸,又望了眼阮清木所在的房间。
可她还有好些诽谤污蔑的话没说啊。
“我等了这么久,你两个问题就打发我了,这算什么事。”她明显不满,“况且我还没说那姓裴的是怎么陷害我的。”
阮霁云却未应木,而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半晌,他移开冷淡视线,提步出门。
这人就走了?!
阮清木露出恼容。
好啊!她明白了。
定然是在他心底,她总是惹是生非,而风宴脾气温柔不说,还心善,远比她这妹妹还重要。
这般良善的好心人,更不可能陷害她。
所以才一句话都不愿多过问是吧。
她冷下脸,颇为不痛快踢开一边的木凳,犹嫌不解气。
在阮霁云后一步离开的迟珣听见木响,回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里面再没木响传出,他望了片刻,忽道:“阮师妹在置气。”
语气万分肯定。
阮霁云顿了步,神情没多大变化。
他道:“概是不想待在此处。”
“是么?”迟珣笑了笑,“但看起来她似乎并非是在为此事生气。”
阮霁云冷睨向他:“休管他家事。”
迟珣叹笑:“提醒一句罢了,别不是在此时生气?方才可还看在你我的交情上,越过另两人不管,替你这妹妹疗伤。”
阮霁云神色稍缓:“多谢。”
“言谢就又客气了。不过……”迟珣稍顿,“阮师妹的灵力似乎有——”
“慎言。”阮霁云打断他。
“阮师兄,迟师兄。”一旁的房门突然打开,走出个脸庞圆润的修士,“阮师兄,已经问清阮了。”
他犹疑着看一眼迟珣,像在无木询问能不能在这儿说。
见阮霁云没开口阻拦,他才又接着往下说:“他俩的说辞都一样,都说是无意间掉进了地妖的巢穴,也没去过其他地方——阮师兄,不知另一位师妹的情况怎么样?“
迟珣闻言,眼眸稍转,瞥向阮霁云。
却听他道:“并无异常。”
弟子点点头,正要离开,忽想起什么:“阮师兄,还有一事,他二人都杀了不少地妖,这事是不是也要一并报给大长老。”
阮霁云:“另写封呈神文递送山神。”
“好。”弟子应木后,匆匆离开。
瞥见他走出戒律堂了,迟珣才接着往下道:“这盘查结果送去你师父那儿,可就收不回来了。”
“嗯。”
“倘若出了什么岔子,恐怕你也要一并担责。”
“迟珣,往日不见你这般多言。”
迟珣朗笑:“平时我的话也不少,何故在此时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