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看着那两人,声音还算温和:“方兄弟是吗,让他明日跟我一道我去紫乾堂,瞧瞧根骨再说。”
柳小桃喜笑颜开,“哎呀,就知道师大仙君仁义心肠,肯帮衬你方大哥。”
方嫂子亦是笑道:“这可太好啦。别怪我多嘴,你家这小媳妇儿可不够意思,邻里乡亲的也三番两次舍下我们的老脸。早知道,我们直接来找你就是了。”
风宴平静着接口,“是啊。我夫人还太年轻,脸皮薄。往后若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便是,我脸皮算厚,也听得懂这些连谤带讥的下流话,不至于叫你们白演了一出。”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面色逐渐浮现点青白颜色,掺着点不可置信。
风宴又皱眉,“也是我疏忽,家里没养条狗。我这夫人又分不清好赖,什么脏东西都要往家里放。下次不会了。”
第70章第70章
迅疾如风的剑法和盛气凌冽的剑势,令众侍卫握剑的手松了松,面面相觑,不知这女子是何来头,一时不知是进是退。
青木小厮见其熟悉的剑法,略有惊奇:“衍华的人竟也来了云都。”
但只要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人,就能察觉到,红木女子虽然剑法卓绝,修为却并不高深。
侍卫首领只惊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眼眸中一片冷意:“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我看你们穿着也不像士族之人,不知是哪来的寒门小户,怕是没听说过云都的规矩,如此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这下你们道歉也晚了!”
“少爷,我看这几人行踪可疑,不如押下去严刑审问。”
花从阙却嘴角翘起,抬手制止,“慢。”
“他们不是寒门小户,是云都贵客。”
众侍卫一惊。
侍卫首领压低声音提醒:“少爷确定不是看花了眼?哪个世家大族、宗门大族会这般磕碜,就带这几号人出门?更何况他们修为也不高,如此不把云都府放在眼里,怎么可能是贵客?最近城中戒严,若是城主知道了恐怕也会责问,少爷可莫要心软!”
花从阙只漫不经心道:“有本少担保,怕什么,你们且先退下。”
“是。”
侍卫走后,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消散。
花从阙垂眸看她时,映得眸光潋滟:“女侠方才一出手,当真是天人之姿。”
阮清木第一次被人直勾勾盯着夸,听得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道,“过奖了,举手之劳。”
阮清木心想这人是云都城主之子,他们身份悬殊,以后不会有更多交集,正要告辞。
但花从阙眼眸落在二人身上打量片刻,突然开口:“看两位应是初来云都,可有找到歇脚之处?不嫌弃的话,不如来城主府暂住几日。”
阮清木不打算应下,这趟来云都本就有正事要做,城主府定然规矩繁多,恐怕不利于出行。
“多谢阙少美意,只是我二人有要事在身,还是不多打扰。”
花从阙却好似看穿了她的顾虑,从腰间拿下一块灵玉:“二位不必担心,本少送你一件信物,便可城主府便可来去自由,不会受限。”
他未等阮清木答应,便强行塞入她手中。
阮清木皱起眉,那灵玉流光溢彩,显然是稀有的灵物。
“这灵玉太贵重,我二人承受不起,况且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
花从阙却没接,眼眸带了丝散漫:“不必担心,这灵玉不过是一道比较新奇的玩意儿罢了,算不上什么,云都比这贵重的稀世珍宝多了去了,若二位事情办妥还有时间,我可带你们好好游玩一下,开开眼界。”
风宴凉凉的目光扫过来。
阮清木并未看风宴,却莫名觉得周身气息有些冷,大抵是云都的风大了些。
微凉的春风中,隐约中听到侍女低低惊呼,“小姐,您没事吧?”
身后点缀着古朴图腾的轿帘突然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随后是靴子踩在檀木轿板上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和青木小厮恭敬的声音:“公子。”
一时周遭突然又静了下来,隐隐约约浮现惊叹声。
阮清木若有所觉的回头。
时下春山好处,那人头佩琳琅发冠熠熠生辉,青緺木袍层层垂落,琼琚点缀青玉,缓缓走来时腰间朱佩宛若流玉作响,晕染出整个人恣意又清和。
宴宴是个神清骨秀的少年模样,却满头银发。
如此相貌,世所罕见,引起众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