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阮清木没出声,用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下他的脑袋,蜷着身子又缩进他的怀中,两手用力勾着风宴的脖颈。
她的呼吸很重,洒在他的颈边,让他恍然间想起从前,被一只漂亮的血红菌子妖缠满菌丝的感觉。
阮清木的菌丝不害人,只是会叫他做一个旖旎的梦,把他永远困在那里面出不来。
就这么睡下去也不错。
“木娘。”他又叫,摸着她的后背,疑惑着问她,“你要做什么,你不想让我碰你么。”
那为何又抱得那么紧。
阮清木的五感好像都被风宴控制了,没法发出声音,只是摸了摸他的下巴,手指点在他的嘴唇上,慢慢描摹着形状,又被他一口含。进去,浑身触了电一样的麻。
“我知道了。”
风宴咬着她的手指,不让她退出去,含糊说话之间,舌头卷着她的手指,触感奇妙。
阮清木想试着把手指拔。出来,可他咬着不放,再用力怕伤到他,只好用额头一下下撞着他的胸口,“……你又知道什么了。”
他被撞得终于肯放口,但还要抓着阮清木的手,反剪在她身后,淡淡着说:“口是心非。”
那是个被禁。锢住的姿势。
阮清木得仰着身子和他对望,见他依旧姿态闲散,眼睛一错不错地专注看她,像是在轻笑,“木娘怎么会养成这样的脾性,嗯?”
阮清木一时失语,耳根后烧得通红,挣开风宴的束缚,用手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但目光很不规矩,见男人略有分神,忽而就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去。
她那点打算瞒不住别人,风宴仍由她动作。被人上下其手的是有些微妙,她的手很小,却仿佛有什么法力,摸到哪里,哪里的血液就要沸嚣起来。
然而阮清木显然比他更不好意思,摸了两把就自己悄悄地撤了,人也跟着想从他身上下去。
风宴按住她的腰,“走哪里去?再跟我说说话吧。”
一开口,她的声音里却有些嗔娇,“有什么好说的啊。”
不过想明白以后,楚意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白天时候打得太轻了,下次再见到,她绝不会客气,少说也得卸他两条胳膊。
被她记挂着的纨绔,如今躺在一副棺材里,正瑟瑟发抖着。
他半张脸都碎掉了,皮肉之下,是碎成了渣的筋骨,好在没伤到脑子,王府里养的几个修士帮他暂保一命。
但修士们认出来,打在他身上的法力非同寻常,哪怕只残留那么一线灵力,都叫修士们见了大为骇然,直言此人可怖,是位世所罕见的大能。
即使她只是个女子。
他母亲忧虑着会被上门报复,于是在王府院里假意挂出去白幡,只做他已死去的假象,指望他能逃过一劫,但他此刻躺在棺材里,分明能听见肃杀起来的风声。
有人,轻轻扣了扣他的棺材板子。
轻轻的一声,吓得他当场失禁,浊黄的尿液顺着棺材缝隙,一滴滴落在地上。
愈发显得灵堂里寂静无声。
“假死。”风宴平静道,“出了这主意的人,若是能教你一二分聪明行事,也不至于有今天。”
话音刚落,那副由千年乌醉木打出来的棺材,霎时四分五裂着爆开,木材狠狠飞向四面八方,有一片打在灵堂的牌位上,哐当着跌在地上。
那人目眦欲裂,胆儿都要被吓破,手脚并用爬着想逃。
风宴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拎在半空,口吻如常,“你真该死。”
他只拼命摇头,涕泪四流着呜呜出声,人抖成了个筛子,简直能听见自己骨头的碎响。
魔……魔头来了。
“今天,是她先惹你的?”风宴问完又皱眉,改了自己的说法,“是她先看你不顺眼的?”
此事不大可能,除了偶尔跟他闹点不明不白的别扭,阮清木对谁都是个好脾性。
但她却对风宴说了对不起。
为了弄明白这声对不起,风宴便留他多活了小半天。
然而看着眼前人这幅皮囊,风宴嫌道,“怎么长成了这么一个下流模样,谁看了不想踹你一脚?”
哪怕真是阮清木先看他不顺眼惹了事,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