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
“你不能天天在家照顾我。”她解释道:“趁着你在家里,我自己先练习一下,之后就熟悉了。”
风宴沉默片刻,“你还是怕我把你丢下不管。”
他好烦,说不清楚的样子。
阮清木闭了嘴,自己摸着往门边走,经过风宴身边还推了他一把,“别挡在门口。”
但他不动如宴,像是要跟她赌气。阴云沉沉,剑气激荡。
见此异象,原本还在练剑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放下剑,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又是妖魔中人来闹事?”
“就凭他们?”
“这剑光非比寻常,我看倒像是哪位大能正在渡劫……?”
“大能?会是我们宗门内的哪一位?不会是掌门吧?!”
“真的吗,真的吗?”
有几人凑到林不语身边,想要问询这位天月宗百晓生的意见,却见林不语仰头望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的乌云看。
林不语是见过风宴出剑时候的模样,是以仔细一看,再琢磨一会,林不语便认出了这是天华剑的剑光。不过,好端端的,风宴为何在宗门内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一时之间,王复一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语去形容风宴,只能继续感叹着。而作为十年前,亲眼见证过那件事的人,徐津和林不语隔着一段距离,在半空中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些许讶异。
十年过去,风宴早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凡人风宴,而是有着大好前途的天月宗弟子风宴。若是风宴想要,以他的剑心和禀赋,怕是再过百年,风宴便能像先前的天华剑仙一样飞升成仙。
没想到,风宴现在竟还一心记挂着复活亡妻,眼下更是为此疯魔失控,连掌门的话都不听。
林不语轻摇了摇头,心绪万千,最后只化成一声吐息,飘散在风中。
现如今风宴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纵使有封口令在,再过几日,有心探听的人怕也会知道这件事。届时,众人都会知晓——
天月宗的清离仙君有个割舍不下的软肋,而那软肋只是一早已玉陨的凡人女子。
多么荒谬,多么可笑。
阮清木也停了下来,慢慢地跟他说,“你现在不要惹我生气。”
“我知道。”风宴低头打量着她的空洞的眼睛,淡声说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不等阮清木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因为你嫌我不能人事,是一个不完整的丈夫,所以你不信我。”
才会在受伤以后惶恐着会被丢下。
代替魔头结契的法子不是不行,但林微却从未考虑过此事。
林微望着被风宴搅乱的云絮,失神着想,师祖虽然并未飞升,但他和神,其实并无分别。
一个人的强大,不仅体现在实力上。
回到七凌峰,天色才将擦黑,但阮清木并不在家里。
她又跑去了柳二娘家里玩,但是今天回家的时候闷闷的,一路踢着小石子儿回来,还揪掉了院门旁好好开着的一朵小黄花。
见到风宴在家,也并不怎么关心,只说了声去给他做晚饭。
风宴看着她:“我在外面吃过了。”
“哦,”阮清木于是转身就瘫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意思意思摇了两下,睁着眼看天上的星星,“今天的星星好漂亮啊。”
每一晚的星星都很漂亮,当真有银河悬在头顶的感觉。
风宴只安静地陪着她看天,过不片刻,听见她呼吸沉沉,竟是睡着了。
风宴把她抱回床上,见她的眉头还在轻轻蹙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热毒的余威早已不在。
他并不知道阮清木在做着怎样的梦,梦里又有什么样的烦恼。
他打了盆温水,浸湿方巾给阮清木擦脸又擦手。一条小方巾就能把她的手全部裹住,风宴想着她这人生得很小,烦恼也很小。
第二天的阮清木没有出门,捧了个风宴带回来的话本子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