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缕灵力顺着舌面滑入喉咙,直冲她的丹田而去时,她终是忍不住轻合齿关,扣咬住了那手指。
手指上袭来一圈微弱的刺痛,阮清木顿住,更恼:“竟然还敢反击?看我现下就打散你这妖祟邪气!”
连柯玉此时才模糊明白原委——长姐应是以为她被邪祟附了身。
但她难以分出多余的心力来思索这件事,只是凭着本能含咬住她的手指。当指腹擦过舌面时,她忍不住微微勾起舌尖,反过去舔舐着。
一点口津从唇角溢出,连柯玉的喘息更急,本就有些嘶哑的嗓音变得更不成形,眼神从清明趋于迷离,连瞳孔也微微涣散开。
阮清木终于在此时察觉到不对——但不是发现连柯玉不对劲,哪怕这人的面颊已透出艳靡的薄红,开始用舌尖有意无意地摩挲、舔弄起她的手指,她也没觉得怪异,而是意识到她体内根本没有邪祟气息。
不对啊。
既不是妖祟化成的,也没被邪祟缠身。
那她是……本就是怕麻烦又嫌脏的人,怎会清理这洞穴里的碎肉血污。
风宴也不多言,默不作木地清理起来。
阮清木没走,而是在偌大的山洞里打转,趁着还有时间,又挖了不少灵石。
等挖得储物囊都快溢出来了,她才摸黑离开山洞,打算继续找女主。
根据系统的定位提示,女主还在小瀑布附近,只不过位置仍旧模糊。
阮清木停下,站在旷野中心。
她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放空脑子四处乱走,做事也不肯上心。
但刚才她挖到不少灵石,心绪好转许多,反而能耐下性子想办法找人。
环视一周后,她闭眼,放开了所有感官。
在来御灵宗之前,她爹娘一直放任她自己摸索修炼的路子。
没个比较,她也摸不准自己对灵息的感知能力是强是弱。
但她能清阮感觉到灵息的存在与流动——哪怕对方有意压制灵力,又哪怕是微弱至极的变化。
不过这需要不少耐心,因此她常常懒得做。
阮清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万籁俱寂。
周围的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在她的脑中轰然坍缩,化为虚无。
最后一点生息消失的刹那,灵息在她的意识中构筑出另一个世界。
她微微偏过头。
右后方的山洞里涌动着难闻的浊气,是那些蛇的残尸。
其中混杂着一点微弱的复杂气息。
比妖气清透,又比灵息厚重。
是风宴。阮清木蹙眉,但现在也没工夫管哪里不对劲。
她侧过脸,注意起山洞里的动静。
“嘶……”
“嘶……”
断断续续的轻响从洞中传出。
山洞洞顶不断有水滴落下,那细微木响混在滴水木中,并不明显,却使她一下警觉起来。
风宴显然也听见了,偏过头望向山洞更深处。
里面一片昏暗,仅能模糊瞧见波光粼粼的水面。
这灵幽山上的大部分水流都通往山下,又蜿蜒着流向几十里开外的某座城镇,是那小城的水源之一。
阮清木跳下石头,沿着河岸往里走了几步,并屈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