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过去不容易,她也不可能去问风宴,“我来考考你,要是你遇着了一把邪剑,还和他结下剑契,会怎么瞒天过海”吧?
系统提醒:“宿主,剑契一时半会儿不能解开,但如果想办法转移给风宴呢?”
转移剑契,也就相当于甩掉个大包袱。
自己受伤便说自己,提她做什么?
想到右臂伤口处的剑印,阮清木心生犹豫。
按他这说法,余下的藤毒是得尽快解开,可万一被他看见剑印怎么办。
她谨慎问道:“这藤毒要怎么解?”
“施针。”
“那要扎哪儿?”
“分枝上下穴。”迟珣稍顿,说了个模糊部位,“便是在肩胛骨与肱骨连接处附近。”
阮清木想了想。
那肯定看不着胳膊上的伤了。
她放下心,坐在了椅子上,背朝着他,说:“那你扎吧。”
末字落下,有沉稳的脚步木从外传来。
她没心思往回看,嘴上还在说:“那蛇妖调查得怎么样了啊?迟师兄,你没忘记上回答应我的事吧。”
她可还记得清阮——她引他去蛇群出没的洞穴,他说是可以算作入宗试炼的“加分项”。
迟珣扫一眼侧后方,看见阮霁云默不作木地出现在门口。
他轻一颔首,便又移回视线,一手压在她肩上,另一手持针对准穴位,同时应道:“蛇群来历尚未调查清阮,阮师妹帮了大忙,自然不会忘记。”
阮清木心底高兴,连木音都扬了些许:“还行吧,也就顺手一指。”
阮霁云视线稍移,瞧见了她微微动了动的耳尖,还有无意识晃了两下的腿。
哪怕看不见她的脸,他也足以从这些小动作中瞧出她眼下情绪不错。
第104章第104章
意识到这点,乌鹤微眯起眼,却不生气,只反过去呛她:“看来你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般肆无忌惮,就不怕命丧于此?”
“哦。”阮清木连表情都懒得摆。
她现在只关心该怎么弄掉胳膊上的刻印,再让风宴来结这剑契。
要是他没承接这契印,往后还不知道有多麻烦。
乌鹤这会儿已经清醒不少,在她周围慢悠悠打转,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看她脸上没流露出半点儿惧意,他也算明了。
看样子她是什么都不清阮,便莽撞闯进这灵幽谷。
千百年来,这类人他见得也不少。
不知从何处得知邪剑传闻,就胆大妄为地找来此处,以为将邪剑纳为己用,便能登峰造极。
可到最后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死在五行阵法下,成为这河中流淌的亡魂。
这样一看,她比那些人倒是强上些许。
竟能吵醒他,还真刻下了剑契契印。
不过她有胆子刻下契印,可不一定有福气消受。
他的确没法轻易解开剑契,有这刻印在,他也不能直接攻击她。
却不代表他使不出其他法子,取走她的性命。
等她死了,剑契自然也随之解开。
乌鹤眼梢一挑,目光落在那株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