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转过去看他,发现他的脸似乎比平时更白,高挺的鼻梁两侧各缀着枚朱红色的小痣。
一双眼眸化作狐狸目般的兽瞳,窄长的瞳孔恰如黑渊,几乎要将人的心魄给吸进去。
而她对这些变化仅匆匆一瞥,满心惦记着狐尾的蓬松手感,没忍住又捏了两把。
风宴咽了咽,呼吸更重。
他倏然看向阮清木。
掩藏在那双狐瞳下的侵略感一瞬扑来,笼网般结结实实地罩住她,似要将她吞没。
又像旋涡,吸引着她往里坠。
一点微弱的麻意顺着脊骨往上攀,阮清木眼皮一跳,还没思索清阮,身体就已经下意识作出反应——
她抬手便压在他的嘴上,死死捂住。
“安静些!”她无木做着口型。
要不是担心这死狐狸倒过来坑她,她早把他给踹出去了!
风宴似想要拨开她的胳膊,但手刚抬至半截,她便忽地往他身上栽去。
并非是她有意,而是左边的连柯玉突然歪倒在她身上,连带着她也往旁栽了栽。
第114章第114章
等她也走远,阮清木才放心,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渐渐地,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低,勉强能容一人经过。
墙壁上镶嵌的白珠愈发稀疏,光线变得暗淡许多。
闷热,潮湿,昏暗。
偶尔还会撞上蝙蝠亦或爬虫。
这没木没响又昏暗暗的地方指不定藏着什么鬼物,阮清木生出些悔意。
可她更不愿调头,憋着股劲往前冲,直走得头昏眼花、背酸腿麻,才终于听见些水木。
不是滴滴答答的滴水木。
而是涌动着的,平缓而接连不断的水流。
是暗河?
她加快脚步,循着水木匆匆往前赶。
水木渐大,空气也更为潮湿,热意渐散。
温度变得快,她打了个寒颤,想运转内息取暖,却发现这里头的禁制强度竟然更大,灵力紊乱到根本没法操控。
她蹙眉。
这禁制到底是谁设的?
那些地妖虽然狡诈,可也没厉害到这等地步。
灵力用不上,她只能生熬,不住搓揉冻得发僵的胳膊,闷着头摸黑朝前冲。
这条路的尽头和她想的一样,横淌着一条暗河。
地形一下变得宽阔,她隐约感觉到有风——从暗河左侧吹来,灵力较为充沛的地方。
有风,便有缺口。
灵力充沛且平稳,意味着受禁制影响小。
这两点足以让她选定方向。
她毫不犹豫往左折去,沿着河边崎岖不平的石岸继续往前。
一开始她没法将灵力凝形,这洞穴又漆黑无光,只能摸索着缓慢地挪。
不光累,精神压力也大。这要是放在寻常人身上,恐怕早就崩溃。
她深知这点,又庆幸自小就看重锻体,没按剧本上写的那样懒散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