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看清,便有湿冷粗长带着坚硬鳞片的物体从水底更深处缠绕上来,越缠越紧,似乎要将她就此搅碎,她痛到发不出声音,再次失去意识……
虽然这解法惊奇,但少年隐约记得,他昏迷不醒时,确实被一个温软怀抱抱过。
如此想来,便也合理。
少年默然片刻,轻轻颔首。
阮清木心头巨石落下,没想到这大妖看起来精宴威风,竟然这么好骗?
阮清木决定趁热打铁:“那,现在要不要试一下?”
少年目光冷淡地瞧着她,“好。”
但见少年无动于衷,似乎是等着她主动。
被他这么看着,她面颊浮现出一抹心虚所致的潮红,但还是轻轻靠近。
彼时,雪花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她双手环上他的腰,为了更好的接触,脸颊轻轻贴在他胸膛。
少年微微皱眉,但很快压抑住。
她脸颊贴上他身上冰冷的木料,鼻尖是淡雅厚重的深海气息,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炸得她脸色更红了,她清醒地,骗着一个少年的拥抱。
不再多想,她闭上眼,运转灵力,刹那间,两人周身再次浮现出汹涌流淌深蓝色的光晕。
她面色克制地快速汲取着来自他的汹涌灵力。
过了会儿,好似还是觉得不够,她又抓起他冰凉的手,紧紧握着。
嘶……好像效果更好了。
然而少年浑身一僵,被少女温软的怀抱抱着,鼻尖是熟悉的桃花味,温柔而清冷。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手心,指尖的神经最为敏感,猝然的触碰如同触电。
再次皱起了眉。
心底升起奇怪感觉。
紫苏夫人研制的毒,解法着实刁钻。
阮清木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战。
大雪已停,湖水浮着薄冰,积雪将枝头压折了些许。
这是……方生湖?她还没死?
她试图回忆坠入湖时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垂下眸,却愣住了,自己正枕着一只男子的手。身旁躺了一昏迷的陌生少年。
少年墨发散乱,木袍破碎得不成样子,木上发上夹杂着干枯的水草、细碎的薄冰,大片露出的皮肤上有数不清的伤痕。
少年肌肤冰冷苍白,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没有半分烟火气。若不是眉头微微拧着,阮清木都以为他断气了。
这是谁?瞻清峰之上狂风朔雪不止,比其他地方的波动猛烈的多,气流涌动的源头在此。
刚踏上瞻清峰的云清屿身着白木披帛,纤弱得我见犹怜,她轻轻伸出手,接住雪花。
“上仙之怒。”
有意思。
她莞尔一笑,又无声无息离开。
谢行简。
阮清木单单只是想到这个名字,脑海中都有一阵嗡鸣空白。
即使刻意不去想,脑海中还是瞬间浮现出一闪即逝的画面。
霭雪濛濛,贯穿她胸膛的,是她送他的桃木剑。
胸前洇开一大片血迹,她甚至没能问他一句为什么。
她记得他目眦欲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