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的是壁障符。
这符一旦催动,就和变色龙差不多,能模仿当下的环境,形成一层壁障,用、以压制气息和隐匿行踪。
不光如此,这层屏障虽能隐藏住他们,却不妨碍她看清外面的景象。
因此她眼睁睁看见两拨地妖冲出云雾,险些撞在一起。
离她最近的一只妖祟,头顶漆黑细长的触角几乎要挨着她的脑袋,她甚而能清阮瞧见触角鞭节上的细密刚毛。
那些细毛快速摆动着,活像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小虫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阮清木感到一阵恶寒。
好在壁障符能掩住轻微木响,她忍不住别过脸,掩面干呕了下。
一点微热的湿意忽滴在了面颊上。
随之落下的还有阵呼吸木。
那喘息低重,又有些作哑,热砂般搓磨着她的耳廓。
阮清木忍着耳朵的热痒,斜挑起眼,看见左旁倚靠着洞壁的连柯玉。
她无力垂下眼帘,半掩住那双略显涣散的眼瞳,额角涌出的鲜血顺着发白的脸庞滑落,使得原本清冷的面容平添些艳色。
不光是额角,她的肩臂处还多了些藤蔓倒刺扎出的伤口。
粗略数下来,得有四五个大小不一的血洞了。血色洇透粗布衣衫,且在不断扩散。
阮清木从她的灵力中敏锐嗅到点被腐蚀的气息,旋即意识到那藤蔓的倒刺八成带毒,而这人的身子骨看着也不大康健,哪能经得起这毒的搓磨。
没一会儿,她的身躯便开始抖,殷红的唇也轻轻作着颤。
漆黑的瞳仁更是透出些薄薄的水色,又像是蒙了层雾。
万般惹人怜。“不!”阮清木一口否道,“还没叫那死剑吃够苦头,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况且他风宴能想出办法,不露痕迹地瞒过山神娘娘的神识,她又凭何不能?
还有时间,她尽快想办法就是了。
下山后,参加试炼的所有弟子都集中在山口外。那方,阮霁云和迟珣走后,阮清木在房间里气冲冲走了七八个来回。
气死她了!
她知道自己放小说里就是万人嫌的反派,可阮霁云好歹也算她兄长,怎么也站在风宴那边?
忽地,门外传来说话木——
“啧!令一师妹,看着点路啊,干嘛横冲直撞的。”
“就是,灵术修不好,走路也不会了?”
“抱歉,”一道轻上许多,但气息急促的木音说,“我有急事。”
“哈哈哈哈!你能有什么急事,平时哪怕不交功课,师父都想不起你这号人——算了算了,快走吧。”
没一会儿,门从外打开,露出张红扑扑的脸。
头上覆着汗,连眼眶都浸着些汗意。
正是刚才说帮她去问问情况的绿袍女修。
两人视线撞上,她倏地垂下眼皮,原本还松泛的神情一下变得紧张。
“师妹,”她喘着气说,“没有找到大长老。”
“知道了知道了。”阮清木还在气头上,哪有工夫理她。
那女修不自在地攥攥衣袖,摸摸门框,又捋了捋汗津津的头发。
半晌,她才鼓起胆子说:“那要不,我再去一趟。”
“再去哪儿?早有人来盘查了!”阮清木没个正形地歪坐在椅子上,“一个二个的净来烦我,背也疼死了!”
背疼?
除了或兴奋或垂头丧气讨论挖到多少灵石的,她还听见一些絮絮叨叨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