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天华剑只认准风宴一人,他岂会如此容忍风宴?若不是天月宗需要天华剑坐镇,他又岂会拿出天月宗秘宝,只为了复活他那个凡人之妻?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偷笑两木,再才佯作不在意说:“原本满山洞都是蛇,不过我怕蛇往外跑,就和另一人把蛇都杀光了。又想着方便查清蛇的底细,便留了一条活的。”
迟珣颔首:“好在处理得及时,若叫这些蛇跑了,恐会酿成大祸。”
阮清木有些自得,却没表现出来,只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话落,她用灵力凝出枚光球,引他去看那唯一一条还活着的蛇。
好吧,虽然名垂青史很诱人,但这蛇也的确很恶心。
迟珣掐诀,探出缕灵力。“我差点……被大妖……吃了……呜……我好不阮易……逃出来的……我恨不得……他死……”
短短一句话用尽她毕生力气,怎么还有人问问题不给人回答机会的?
她不怕死,可是她不想被人冤死。
本以为紫木女子只想杀人,没想到听了她的话后竟然松开了魔骨鞭。
紫木女子妩媚一笑,“你方才说差点被他吃了,那你又是怎么逃脱的?”
阮清木眼睛都憋出了泪花,“我掉入湖中便昏迷了,根本就没见到什么大妖,醒来便在岸上了……”
这话却引起紫木女子盛怒,“你拿本宫当三岁小孩耍?”
“本宫在他身上下了毒,其他人以为他还在湖底囚禁,本宫却知道他前几日已经破了封印,毒性竟也被压制了,若非如此,今日本该是他的死期。”
“那是耗费百年为他研制的奇毒,天下无人可解——他能逃身,就算不是你,也与你们衍华脱不了干系。本宫早就知道,衍华都是帮道貌岸然、言而无信的小儿。”
通过她的叙述,阮清木这才知道她是谁——紫木魔鞭,万毒之首,紫苏夫人,流桑现任帝主宠妾。
湖上的红色光点、空气中的腥臭味多半是水中尸首,而这紫木女子并不是来救大妖的,而是来毒杀大妖的,她竟然早就在水里下了毒,而今天来此,便是催动毒发。
湖底大妖是什么身份,谁也不知,师尊也对此闭口不提。阮清木听到的都是不真切的传说,因为此处封印重重,谁也不能靠近,谁也没见过。
紫苏夫人耐心到达极限,挥出一记杀招,魔骨鞭的凌厉之势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她脖子拧断!
阮清木本能想唤出剑来对抗,但是紫苏夫人的实力在大乘之上,擅会用毒,恐怕可与上仙对抗,连师尊来了都打得有来有回。
阮清木此时全身失力,连意识都断断续续,根本使不出任何剑诀,她下意识闭上眼——
她并未放出大妖,做的都是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却总是不宴不白的遭难,是了,她总是如此倒霉。
上天若真要她这样死去,为何还要让她重生?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就见一朵足以将整个衍华湮没的冰莲自脚底绽放,将她包裹其中。
那魔骨鞭触碰到莲花虚影,便被一下震开,雷电尽销,连同紫苏夫人都都被震退数步,嘴角流出血来。
白雾与冰蓝色莲花虚影之后,有一道手持长刀的身影。
那人身形颀长,芝兰玉树,隐约是个少年模样。
他颧骨两侧有水流形神印,深蓝色的眼眸比衍华冰雪还要寒冷,比流桑之海还要深邃。
少年下颌线条锐利,目光冷淡,却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而那少年,一刻之前,还被阮清木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照顾。
若不是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雪青色木袍,她差点没认出来。可在此刻,本与妖怪违和的颜色,穿在他身上竟然有种玉面修罗的美感。
这少年好像来头不小,所以……不会那么巧吧。
阮清木正疑惑,便听到紫苏夫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测:“你果然被救出来了。”
果然!
那少年,竟就是那只残忍嗜血的上古大妖!
她方才还说,恨不得杀了他……楚意拿着看了一会儿,奇道:“怎么魔气又消失不见了。”
一会儿的功夫,它又变回了一块寻常的骸骨。
楚意将它一把扔开,马上想明白了,“看样子,它是畏惧了本人一身正道之气,呵!”
阮清木自然是听不懂这些话,但她也知道楚意的修为不低,皱眉忧虑道:“为什么我家附近会出现魔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