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种改良多许长久的时间,可这个四月有余的间隙,只要想到法子就能利用起来。
沈穗宁托着腮,想着到底能怎么用这个时间。
门扉被轻叩,她让门外的人进来。
巧丫一步一步向前来,递来一个请帖,“娘子,是二皇子府上递来的。”
沈穗宁接过来一看,原是二皇子想为花朝节做个雅集,特来邀请她至府一聚。
她怔了怔,原来已经要二月了吗?
她脑海里闪过那天那个笑脸盈盈的身影,心想这人怎么就把她给记住了。
旁的官宦之间的宴会好推,可皇子的帖子不好拒绝。
沈穗宁叹气一声,只好应邀。
当日,二皇子府赏客里竟尽是些女子,少见男子身影。
沈穗宁随着侍从到了府邸后花园一座三面开敞的临水轩榭处,阁子上悬挂着竹帘。
今日有微风,水面波光粼粼。
进去之后,帘子把微风挡在外面,本就稀少的凉意彻底消失。
席间未设高台,只用着低矮的案几和蒲团。
沈穗宁随人坐下,边饮着茶水,边听着周边人闲聊。
过了片刻,赵瑗到了。众人站起身来,行了礼。
他未坐到主位上去,站在中间,拿着一个卷轴。
“孤闲暇时就喜涂鸦几笔,然技艺粗陋,恐贻笑大方。今日借此机会,斗胆献丑,万望不吝指教。”
赵瑗这样说着,脸上却藏不住的喜悦和骄傲。
身旁一个女子高声喊道:“殿下怕不是拿着来炫耀来了。”
赵瑗笑而不语,摇摇头,命人缓缓展开画卷。
一幅山水图,画中枯树、寒鸦、孤峰、野水,萧疏苍茫。
旁边的女子又高声称赞:“殿下此作,气势磅礴,真乃大家手笔。”
赵瑗的视线顺着声音扫来,“宋娘子,谬赞了。”他瞧见了旁边的沈穗宁,接着问:“沈娘子觉得如何?”
沈穗宁没有立刻回答,再次看向那画,过了半晌才开口:“孤峰嶙峋,不傍群峦,孑然一身……”
她肚子里没几个评价书画作品的词语,只能按着自己的感觉说了几词,“殿下勿怪,妾不通书画,只能夸出一个‘妙’字。”
听到此言,赵瑗脸上笑容更甚。他向前一步,抚上画上的孤峰,摇了摇头,“好了,今日在座的可都是主角,莫要再围着孤这破画看了。”
他坐到主坐上,抬了抬手。侍从鱼贯而出,在每个案桌上都放了宣纸和笔墨。
“今日请诸位早来,是为花朝节先开一局雅集。”他目光掠过席上,“百花有灵,最解女儿心事,因此也想先听一听诸位诗心。”
有人按耐不住,赵瑗的话一落下,就提起笔来。接着满阁子的人,都开始低头作诗。
沈穗宁提着笔悬在砚台上,墨汁慢慢聚成将坠不坠的一滴。她低着头和桌上的宣纸大眼对小眼。
搞什么鬼?她可不会写诗。
半晌,她侧过脸,悄悄去瞧旁边的那位宋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