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孤听闻,此事是公主先开口讽刺的郡主,郡主才回敬了一句。您真心祝愿她女儿入宫,怎么到了她把同样的祝福送给您时,您就生气了?”
大长公主下意识反驳:
“她怎么能和我一样?!”
扶苏眯了眯眼,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
秦政懒得和她废话,直接点名:
“入朕的后宫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吗?怎么二位姑母都避如蛇蝎?”
大长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傻。
她们两个打架的原因根本不能拉到皇帝跟前来说,结果她还自己跑来找骂。皇帝再怎么身份存疑,也是先帝亲自传位的正统继承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人拿捏的大皇子了。
大长公主立刻跪下请罪:
“臣失言,请陛下责罚。”
秦政冷冷地看着她。
有的时候他懒得管只是因为他是局外人,但这不是某些人跑来他面前耀武扬威的理由。何况皇权威严不容亵渎,要是各个都跟她似的,自己以后还怎么治国?
秦政也不叫她起来,只丢下几个字:
“将新平郡主一并叫来。”
大长公主颤抖了一下。
这一瞬,她终于想起来这个便宜侄儿是个脾气暴虐的了。
只不过她之前一直自负于身份,认定了皇帝拿她没辙。大约是思维还停留在以前皇子们为了争夺先帝宠爱,争相讨好她这个受宠姑母的阶段。
她忍不住向扶苏投去祈求的目光。
九江王一向仁善,会为她求情的吧?这兄弟二人又不是同父同母,九江王应该不介意抓住这个机会施恩于她。
结果扶苏看都不看她一眼。
扶苏捉住父亲的手腕:
“阿父累了吗?我给您揉一揉。”
秦政累倒是不累,但儿子的一片孝心还是要享受的。何况他家阿苏明显是想哄他开心,不愿意见他为了这些小事生气。
秦政也就从善如流地说了句有点累。
新平郡主在听说大长公主入宫后,头皮就炸了。她无法想象大长公主怎么会这么弱智,这种事情是能去找皇帝评理的吗?
于是也没要人来找,她就主动赶来宫门前听候差遣了。还特意没去整理自己被大长公主撕扯得凌乱的衣衫和发型,准备就以这个造型进去求见陛下。
作为王爷之女,新平郡主虽然为人也有些傲气。但她到底没大长公主那么底气足,还是很会做人的。
这次要不是大长公主骑脸犯贱,她也不至于忍不住回敬那一句。
进入御书房后,她立刻顺从地下跪行了个大礼,安静内敛地跪在大长公主身边,没人叫起也依旧端得住。
秦政锐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郡主对朕很有意见?”
新平郡主又伏地叩了一遍:
“并无,许是旁人传话传岔了,臣对女儿入宫求之不得。”
这便是以退为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