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大约是见惯了太子的骚操作,这次遇到太孙开始搞骚操作,也熟练地将之忽略掉了。
陛下都没说什么,朝臣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倒也有几个老臣蠢蠢欲动,想站出来批判一句成何体统。
但本朝到底不是以忠言直谏见长的。
每个朝代都有每个朝代的独特画风,就像有的朝代的臣子很爱搞撞柱死谏,也喜欢指着皇帝的鼻子各种批评。
本朝不行。
因为前朝有几个会发疯搞大逃杀的皇帝,臣子们被折腾得没了脾气。
到了本朝,皇帝们已经习惯了言官这么乖巧懂事只弹劾臣子不弹劾皇帝的现状了,捏死了那些想故态复萌的苗头。
于是秦政现在就可以坐享其成。
偶尔有人鼓起勇气想说点什么,对上他的视线又会很从心地缩回去。
算了,活着不好吗?
这天下朝之后,大家去食堂怒吃三大碗涮羊肉。第二天不少人都上火了,大约是补过头了。
平稳的朝堂有些无聊。
所以齐月萱又开始翻八卦了:
【中书舍人深夜啼哭为哪般?】
群臣竖起耳朵,是啊,为哪般呢?
【这个没意思,看过了,下一个。】
群臣:别啊,我们没看过,你说说呗!
大家希冀地看向中书舍人本人,希望他能答疑解惑一下。
中书舍人嘴角一抽。
他不就是昨晚口腔溃疡了,他夫人非说溃疡要挑破了才好得快,结果疼得他鬼哭狼嚎,这和深夜啼哭有半文钱关系吗?
【考功令史上班摸鱼,竟是因为——】
群臣:是因为什么!
对了,上班摸鱼是什么意思来着?好像是当值的时候偷懒?应该没记错。
秦政的目光投射过来:上班摸鱼?
秦桥松超大声:
【上班摸鱼!他居然上班摸鱼?他凭什么上班摸鱼!他以为他是大秦太子吗?本太孙都没有资格摸鱼!】
扶苏:……
别以为孤没听出来你在趁机踩你亲爹一脚。
考功令史冤枉死了。
他是吏部考功司的负责人,考功司做的事情就是对各部官员进行绩效考核。
他一个管绩效的要是自己上班都摸鱼,那他别干了。自己都不干净,凭什么抓别人小辫子?
好在这次齐月萱没有跳过:
【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考功令史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保证他每天当值的时候都精神奕奕的,绝对没有白拿一分钱俸禄。
【某年某月某日,考功令史家的不着调儿子难得孝顺一次,替亲娘来给亲爹送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