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淑妃误会了而已,何须在意?朕与梓桑都知道你能干,是个合格的二世皇帝。”
玄景又转了回来:
“谢太子夸奖。”
真是好哄。
晚间把小孩送回偏殿休息后,父子俩坐在起居室里聊天。
扶苏说:
“他自小就没受过挫折,可算在我手里都给补上了。”
秦政含笑看着他:
“你莫要仗着他在家人跟前不设防,就可劲欺负人。”
玄景哪里是没受过挫折,他只是没受过来自亲人的挫折。遇到外人他可不会这么脆弱,也就在亲近的人跟前展露一些本性。
小孩怪好玩的,是和他家阿苏小时候不同的画风。
扶苏比他自信得多,无论你怎么打击他都没用。扶苏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蔑视除了他爹之外的所有人。
当然,这也是秦政特意培养出来的。
不过骄傲的玄景受到挫折后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情绪都写在脸上,臭着脸需要父亲哄他。
骄傲的梓桑受到挫折后也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沮丧委屈,趴在那里等阿父过来安慰。
即便表达的方式不同,又怎么不算一种殊途同归?
秦政忽然想到一件事:
“玄景最近对你是不是温和了很多?”
以前兄弟说话夹枪带棒的,情绪平稳时只是暗暗挖坑,情绪起伏时看着像要直接炸开吵起来。
最近倒是少见后者了,哪怕依旧会说话挖坑,却温柔了很多。偶尔能看见玄景对扶苏露出钦佩的神情,虽然很少,而且转瞬即逝。
扶苏自己是感受最深的那个。
他微笑着表示:
“阿父,我早就说了,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
秦政:……
秦政觉得扶苏的这个回应要是给玄景听见,又能把人气得重新变回之前的小炸药包。
兄弟俩关系紧张,扶苏负全责。
秦政无奈摇头:
“你这张嘴!”
但凡扶苏能控制住自己不说一些嘴贱的话,世界就能和平一大半。
扶苏这里的思想工作是很难做通的,所以秦政把目标放在了更好哄骗,啊不是,更加懂事听话的玄景身上。
秦政早晨出门见小孩已经起来了。
玄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除了之前年纪小觉多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外,稍微长大一点就恢复了前世的作息。
前世的玄景就是个勤政的皇帝,日日要早起上朝的。如今不需要上朝,却依然维持了早起的习惯,没事可做就干脆看看书练练剑。
秦政路过儿子窗前,驻足和他说了几句话。
四岁多点的稚童脸上已经有了坚毅之色,坚持习武也将一张小嫩脸稍稍晒黑了些许。
他不是个白嫩的小崽,而是个一看就能上树下水在村里到处折腾的健壮小孩。但玄景其实没那么熊,反而是小时候白嫩的梓桑经常干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