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虽然全程赔礼道歉,细微之处却透出了一丝不服,甚至是怨怼长刀门自己惹了仇人害得他家寿宴出这种状况。
门主夫人是个细心的女子,定然发现了端倪。只是不好发作,便故意开口指责东河山庄这个活动承办方做得不好。
秦政一针见血:
“北胡若是为了挑拨南派武林来的,你们如今的矛盾激化,对他们来说便是已经初见成效了。”
大庄主心中一凛:
“阁下所言甚是!”
他们居然在发现了北胡人是罪魁祸首之后,依然走进了这个圈套。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北胡竟从不懂阴谋诡计的粗蛮之辈,变得如此工于心计了。
扶苏听着大庄主气愤的谴责,心中有些无语。
他感慨道:
“庄主真是性情中人。”
大庄主拱手:
“谬赞了。”
扶苏:……孤不是在夸你!
扶苏主要不理解的点在于,大庄主好像已经接手山庄十来年了,结果为人处世还是有这么多瑕疵。
可见要么是东河山庄地位高,让他可以不太在意自己的情商高低、不怕得罪人。要么就是江湖人普遍如此,大家情商都低,也便都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还有一点很有意思,则是武林人士似乎天然对北胡存在一种轻蔑的态度。
当然,这是中原人的通病。
中原最爱把四方叫做蛮夷,高高在上地鄙夷审视他们。打得过蛮夷的时候,优越感极强;打不过蛮夷的时候,依然抱着优越感谴责他们。
扶苏自己也有这个毛病,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战略上你可以藐视敌人,战术上好歹得重视一下吧?
扶苏看着抱怨过“北胡诡计多端”之后就将之斥为雕虫小技,起身说要去和长刀门的人修复关系,便直接告辞离开的大庄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以,怎么反击北胡?
大庄主光想着修复关系,不落入北胡的圈套,其他的就没有了。反击的方案没有,预防北胡再次作乱的方案也没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扶苏无语住了:
“阿父。”
秦政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湖人士脑子一根筋,对朝廷来说是件好事。”
扶苏端起蜜水喝了一口顺顺气:
“难怪朝廷管不了武林就不怎么管了,就这么一群人,不管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
对于一个得过且过的皇帝来讲,这种并不能闹出太大麻烦的武林,既然解决不了,那么放着其实危害也不是特别大。
扶苏现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