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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方老夫人將李嬤嬤送入宫,莫约五十出头,两鬢微白,却精神抖擞,一双眼睛似能看穿一切。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李嬤嬤行礼。
方荼客气道:“李嬤嬤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李嬤嬤站起身。
紧接著方荼宣布:“从今日开始李嬤嬤就是凤仪宫的管事嬤嬤,任何人都要听李嬤嬤安排,若有不听话的,严惩不贷。”
“是!”
李嬤嬤也是个利索的,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就记住了凤仪宫伺候地,並儘快將凤仪宫熟悉了一遍。
因李嬤嬤是方老夫人亲自举荐的,又跟在方老夫人身边伺候了几十年,深得方家信任。
就连扶月对李嬤嬤也是敬重有加。
好在李嬤嬤除了看著方皇后的衣食住行外,其余的事还是交给扶月,不爭不抢。
扶月鬆了口气。
午膳时朝曦来了一趟凤仪宫,看见了李嬤嬤,略有些诧异,方荼及时解释:“李嬤嬤从前是伺候祖母的,经验丰富,祖母便將嬤嬤送入宫伺候臣妾。”
朝曦点头,目光注意到了园里的几株牡丹,扶月立即上前解释:“昨儿是奴婢擅自做主,將这些从御园挪来凤仪宫,本想著哄娘娘开心,却不想让乔贵妃白跑一趟御园。”
扶月走得太快,跪在地上,李嬤嬤连衣袖都没拉住。
“皇上,奴婢昨日还在房见过霽蓝,若是知道霽蓝也惦记牡丹,定会留几株,或是等贵妃娘娘欣赏之后,再挪回凤仪宫,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皇上责罚。”
方荼诧异:“你昨日在房见过霽蓝?”
“是。奴婢后知后觉才想起来,霽蓝昨日和几个小太监閒聊,说贵妃娘娘想要欣赏牡丹。”扶月道。
朝曦扬眉:“这么说你是明知贵妃要欣赏牡丹,所以才將牡丹全都挪走了?”
扶月眼皮一跳,连连摆手:“不,不是这回事,皇上误会了。”
昨儿方老夫人离开后,扶月冷静下来想了想,就是因为在房遇见了霽蓝,听见了霽蓝和小太监閒聊说牡丹开正好,贵妃娘娘必定喜欢,还说一同和皇上欣赏,皇上最爱牡丹之类的话。
所以她才会鬼迷心窍,叫人將牡丹挪走。
仔细想想,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被霽蓝给算计了,故意在房说给自己听的。
“皇上,奴婢是觉得贵妃若有心要欣赏,可以来凤仪宫,这在御园开了数日,也不见贵妃娘娘来,偏不巧奴婢刚放出话要挪走,贵妃就来了,实在有些巧合。”扶月解释。
可这话听著有些奇怪,朝曦又问:“那就竟是你先听见霽蓝说看,还是挪之后,再听霽蓝说贵妃要看?”
扶月抿了抿唇,对上朝曦阴沉的眸子,顿时如实回应:“是奴婢先在房遇见了霽蓝。”
“那这么说便是你故意挖走牡丹,让贵妃扑了个空。”朝曦道。
扶月俯首磕头:“皇上,这全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要挪,娘娘她並不知情,更不知昨日偏偏去看了,而且还闹到了御前,惹得娘娘愧疚许久。皇上,霽蓝一定是故意在奴婢面前这么说的。”
这话听得朝曦怒极反笑:“贵妃要看,霽蓝去房问起,何错之有?倒是你,听了话,去挪又是何意?”
“奴婢……奴婢只是想让皇上多来看看娘娘,霽蓝说,皇上最喜欢牡丹,一定会去咸福宫欣赏,奴婢才会动了这个心思。”扶月磕头,仍不觉得自己有错。
错的明明是乔贵妃和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