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佟远朗频频蹙眉。
“佟大人这些年办的差使不少,陛下很满意,又是陛下亲自提拔,和皇上有什么关係?都是佟大人自己的功劳,你没瞧见佟大人压根就不认识皇上?”
“佟大人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同僚说什么的都有。
只有佟远朗心情有些忐忑,颤著身子去了內殿,远远的就看见了朝曦坐在桌前批阅奏摺。
他忽然就想起了年少时仰慕敬佩的对象,正是少年小殿下,天纵奇才,小小年纪担大任,一手文章赛状元。
原来就是眼前人。
朝曦抬眸看向佟远朗。
“微臣见过皇上。”佟远朗再次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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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曦放下了硃砂笔,抬起头看向他:“朕看过你的功绩,今日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朕未曾怪罪。”
入京之前他就打听过,佟远朗当年未曾说一个字他和书吟行踪,本就是勤勤恳恳,为百官著想的好官。
看他嚇得不轻,才想著提点一两句。
“微臣……微臣也没想到皇上竟会出现在抚州那种小地方。”佟远朗现在想想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还有丞相嫡女呆在抚州一年。
这半年来他有耳闻乔大人对一对外孙宠爱至极,是从酈城赶来的,当时他还觉得乔大人一定是宠爱极了女儿。
佟远朗哭笑不得,乔大人归京半年,微臣一直不得见,若见过就能猜到,也不至於今日猝不及防。
朝曦確实没有怪罪。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佟远朗也並没做过什么僭越之举。
“当年微臣就已经心服口服,如今更是。”输给了放弃所有的皇上,他並不惭愧。
论才论貌他都比不过。
佟远朗又恭恭敬敬地对著朝曦行礼:“求皇上给皇后娘娘捎带一句话,当年略有言语冒犯,是微臣之罪,微臣愿自罚抄写训诫百遍。”
“准!”
朝曦很快就放行了。
“微臣告退。”佟远朗战战兢兢退下。
人走后,长林小声说:“属下差点儿没认出来佟大人,十年间变化这么大。”
“他是有些才情的,且十年还穿著补丁靴子,是个好官。”今日若不说个明白,他毫不怀疑佟远朗会嚇得不轻。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方小將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