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瑞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黎诚那只手並非一往无前,只是一把掐住他的手臂,再反应过来时,
黎诚的膝盖已经顶向了他的小腹!
自己又猜错了,谢宏攻向自己咽喉和心臟的攻势都是虚招,唯有这一记膝击才是真正的杀招!
只听得通一声沉闷的轰响,廖瑞感觉自己五臟都在这一膝下错位,他感觉自己膀胱都被打炸了,甚至已经控制不住肌肉开始失禁。
可谢宏压根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一手抓著他不让他后退撤走,同时硬如磐石的膝盖不住往同一个地方招呼。
“咳一一”廖瑞张口咳出一口血来,这时候才意识到,二人之间的距离已是贴身短打。
武术中有云,长打短,重打轻,有兵打无兵。
意思是长兵器打短兵器有绝对的优势,重兵器打轻兵器有绝对的优势,有兵器打无兵器有绝对的优势。
春雷奏之所以能以无兵之身在眾多燃素武学中搏得一个“强”字,其原因就在於它並非无兵器,而是全身上下,都是兵器!
谢宏的武器不止双手,还有膝!
还有膝!
廖瑞懊恼自己怎么又在他膝击上上当,可武者对决哪有后悔药可吃?
他只得拼著一口气要后撤,可谢宏捏著自己手臂的手宛如钢钳,
春雷奏武者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是打磨过的武器,怎会让廖瑞就这般轻易逃掉?
一膝,两膝,三膝!
恍若狂涌的风暴,又似不息的浪涛,黎诚的膝盖不断顶在廖瑞身上,把他顶得佝僂起来,嘴里不住泛起血沫。
直到黎诚把廖瑞顶到身后墙上,怒吼一声,终是鬆开了钳住他的手,而后就见黎诚双腿微微下蹲,极短的蓄势后一一肘击。
还完好的那个手肘自下而上腾龙而起一一力由地起,气由心生,便是朝天一肘!
从下到上,黎诚身体转过近一百八十度,以脊带臂,以臂抬肘。
赫然是过山虎曾用过的碎云肘!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廖瑞半边下巴都被打烂,软趴趴沿著墙壁瘫倒下去。
他嘴里鲜血狂涌,碎掉的牙齿隨著血液一同落在地上。
廖瑞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也是吃了年轻的亏一一就算站在这的不是黎诚,而是谢宏本人,
让他拿到了这样的优势,你廖瑞的结局也大差不差。
春雷奏便是如此的战斗风格,只要进了贴身短打,管你三七二十一,就是横,就是霸,就是劲,
何为强?
春雷奏不若山崩猛,不若郎奇,也不若折枝巧一一春雷奏是惊雷一一奏响春雨惊醒蛰虫的春雷所谱的节奏!
这一肘下来,黎诚只觉心情舒畅快活,这般凶煞的打法,若是狂血煞在这具身体上也有恩泽,
只怕少说也得放下一臂!
廖瑞头一歪,明显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微微鼓动的胸膛预示著他还勉强活著。
刚才连环的膝击让他內出血严重,这最后一肘直接打碎了他的下巴,把他打得昏死过去。
黎诚顾不得断掉的那只手的剧痛,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廖瑞的头髮,扯著他把他拖著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怒吼:“还有哪个狗种要来!”
“还有哪个狗种要来!”
“还有哪个狗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