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这个时间点照理还没放学。
季阅微回:“在比赛。”
梁聿生不是很明白,便问:“正在比赛吗?”
应该不是,大概在休息,等她回的时候梁聿生想。
时钟显示还有八分钟,季阅微站起来准备去活动中心,她回了两个字:“马上。”
梁聿生看着手机不由好笑。
换做任何一个人,这样挤牙膏式的回复,他是要立即解雇的。
他给她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梁聿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季阅微的鼻塞太严重了,瓮声瓮气,嗓子哑得也厉害。
梁聿生问:“感冒了?严重吗?”
季阅微擤了最后一下鼻子,捏着一手的纸巾走到休息室角落,丢进垃圾桶,然后说:“不严重,马上就好了。”她还是有点常识的,知道感冒快好前的症状会发作得比较厉害。
——显然,梁聿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个劲问问问。
“怎么可能马上好。不要说胡话。是不是头晕了?”
说完,梁聿生叹了口气。他是觉得她实在不会照顾自己,转念又觉得她身边没人照顾。
“为什么感冒还要比赛?”
停顿片刻,梁聿生似乎抓住了重点,语气顿时变得严肃。
事情的严重程度直线上升,梁聿生对她说:“我给你请假。一会司机过来接你回去。”
季阅微没想到,赶紧道:“不用。”
“没关系的,微微,听我的。”梁聿生轻声安慰。
他在尽力说服她,语气温和,好像承诺:“我来和老师说。先去班里收拾东西——”
见她仿佛卡住,不说话,只一个劲吸鼻子,梁聿生笃定她已经很严重,决定道:“这样,我们不收拾了。”
“现在找个地方,地址发给我。”
“有想吃的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想起什么,他又问:“什么时候感冒的?多久了?Elle知道吗?”
脑子里仿佛塞进一个接一个的毛绒线团。
它们挤挤挨挨,这边碰一下,那边蹭一下,不断揉搓她的神经、捻弄她的神经,再将她紧绷的神经根根包裹进去,温暖又绵软。
季阅微闭上眼,眼前浮现梁聿生的模样。
他会以什么样子说这些话呢,季阅微想不出来,她忽然特别想看他说这些话时的样子。
季阅微忍不住笑,她说:“我真的要比赛了。”
“你不要捣乱。”
梁聿生:“”——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