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的神色有些迫切,似乎这件事必须要得到他的承认才可以被证明成立,于是,她必须使以下表述足够清晰。
停顿的间隙,梁聿生似乎有点明白她要说什么。
随即,他听见季阅微说:“哥哥和妹妹就不属于。”
梁聿生笑起来。
他有种忽然一下料到、脸上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神情。
季阅微没有看他,视线落在年糕头顶上,她低着眼睫,耳朵自己也没察觉地红起来,但想要得到他承诺的决心十分强烈。
她说:“对吧?”
像在对年糕说。
她不好意思,但又十分倔强,梁聿生看着她,说:“不一定。”
“一定的。”
季阅微总算对上他的目光。
她有点着急:“一定的。”
“你看——”
她井井有条道:“就算你让我伤心,但只要你和我道歉,我就一定会原谅你。”
“我们会和原来一样好。”
“反过来也一样。”她说。
她目光灼灼,紧紧抓着梁聿生。
梁聿生没说话。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通电话。
他根本没办法思考。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何如此。
梁聿生对自己感到困惑。
见他沉默,季阅微后知后觉。
她的脸红得很快,眼神也变得彷徨,好像不是那么笃定了——那艘被她短暂忽略的、摇摇晃晃的船,此刻船底开始震动,迎面的任
何一次海水还是会将她彻底掀翻,提醒她没有什么无坚不摧。
“对。一定。”
梁聿生开口道。
他被抽去全身骨头,只能原地缴械。
视线落在季阅微还剩最后一口的饭碗,他拿过来用勺子舀干净,喂到季阅微嘴边。
见她还没反应,注视他的神情还有点惶惑,梁聿生笑着道:“是的,我会后悔、和你道歉——我什么都听你的。”
“现在可以把饭吃完吗?”
季阅微张嘴咬住勺子。
饭后,季阅微抱着年糕上楼做作业。
梁聿生去了趟诚品书店。
第二天,季阅微下楼发现梁聿生已经坐在一层的沙发上等她。他说他要送她上学。季阅微不疑有他。
一路上梁聿生听她说了会班里的事,到学校门口,他忽然伸手从后座拿来一大盒精装版的四大名著。
季阅微不明所以。
她抱着这盒金光闪闪的书,看着梁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