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什么,孩子是天使,就像他妹妹,天使中最聪明的那个——
想到这里,梁聿生觉得吵架又冷战的那两位大人真的是疯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个办法他早就在想了。
毕竟在这之前,家里的氛围就被影响过几次。
带季阅微搬出来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只是这两天他将进度加快了。趁着季阅微周一去上学,他叫人把家里该搬的都搬了。季阅微房间的家具只拆了张床,其他这边都有。他是担心突然换床季阅微会睡不习惯。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宝宝。梁聿生有时会觉得这只狗真是好命,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每次住得都比他宽敞。不过这也没什么,他不会跟小狗计较。他妹妹开心最重要。
车子在尚瀛豪庭二十二号停下。
那次来也是夜晚,但行程仓促,季阅微只看到一幢三层洋房的轮廓。
这次她从车上下来,仰头仔细观察,发现它在四层还有一个极宽阔的露台。
独栋的洋房,高树间隔。
半山的一路,季阅微就看到胖胖墩墩的异木棉、连绵成荫的鱼木和凤凰木。
夜晚的风里成熟的花香混合茂盛的绿植,层层叠叠。即便位于闹市,这片也有数不清的围挡,私密性极佳。
权叔笑着走来,叫了声“小阅”,说季阅微可以称呼他“权叔”或者“安叔”。他的全名叫方安权。
刚说完,梁聿生手上拿着季阅微的书包关上后座车门,他将车钥匙递给权叔,问晚餐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季阅微听着,便学梁聿生叫他“权叔”。
这处房产置办了几年,虽说一应设置齐全,但一直没人住过。起居餐饮方面,都是这两天安排权叔找人负责的,梁聿生说他之后还要面试——这句话他是在饭桌上对随后进来的权叔说的,他面无表情,仿佛在吩咐一件极为寻常的事,埋头吃饭的季阅微听到,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想,那些在梁聿生手下做事的员工是不是都会嫌他过于麻烦。
她不清楚,这个念头也只在她脑子里转了一筷子菜的功夫,下秒,她面前就摆上了一碗松茸排骨汤。
吃完饭梁聿生拿起她的书包领季阅微上楼去书房做作业。
他直接带她去的三层主卧套房。
季阅微在楼梯上抱着年糕探头朝二层瞧的时候,他说这边都是客房,以后要是想带同学来家里玩,可以安排他们住这里。很方便的,他说。
季阅微就问年糕呢。
梁聿生好笑看她,说这回年糕和你住一屋好不好啊妹妹。
季阅微笑着点头,说谢谢哥哥。
梁聿生无语,看了眼她怀里悠然自得拍尾巴的小狗,伸手摸了两下狗脑袋。
她的房间是这栋洋房最大的一套主卧。
书房正对“狗屋”,衣帽间连着卧室,进去都要七拐八拐好几下。
但看得出来,床是外头搬来的,因为低饱和的粉色色调和整间黑白灰的搭配并不十分和谐。
梁聿生说,以后都可以换,季阅微却觉得不错。
她绕床转了圈,问梁聿生:“这些是你喜欢的颜色吗?”
梁聿生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摇头道:“房产商设计的。”
季阅微笑,没说话,蹲下来放下年糕。
年糕开始里里外外巡视。
梁聿生的目光跟着它转,直到季阅微坐到他身边。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会,梁聿生问她要不要去做作业,季阅微说在学校做得差不多了。梁聿生就没再开口。他知道她在学业上不会让任何人操心。
“哥哥。”季阅微低头看着脚尖。
这双拖鞋看得出来也是刚买的,完全崭新的边缘,和她的床单被套一个颜色,她不清楚是梁聿生选的,还是别人凑巧的安排。
其实这样的灰粉色季阅微没什么感觉,但不知怎么,她觉得她就是会喜欢这样的颜色。
“嗯。”
梁聿生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