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梁聿生带着季阅微回来,Elle只说了句:“都出去了。”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到底为什么出去,是两人分开出去的,还是一起出去的。
季阅微都不知道。
抱年糕回房间,年糕转来转去,季阅微洗澡的时候它还在门口踱步。
洗完澡,梁聿生敲门给她送牛奶,让她早点休息,又问要不要他带年糕回去。
“不是你让它陪的我吗?”
接过牛奶,季阅微抱着年糕坐到床尾。
梁聿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看了眼脑袋搭季阅微腿上、眼睛眨巴眨巴的年糕。
季阅微喝完,梁聿生拿过杯子,想了想,忽然捞起黏她身上的年糕,解释说:“它睡觉太大声了。”
季阅微噗嗤笑出声,立马伸手去抢,说:“不可以,你说的,它要陪我睡觉。”
年糕也使劲在梁聿生怀里蹬腿。
“哥哥!”
季阅微抢得声音都大了。
梁聿生这才松手,只能叮嘱一句“睡前要刷牙”。
不过确实被梁聿生猜中。
但却不是因为年糕睡觉大声,是年糕嫌地方不够宽敞。
十二点多,它还绕着季阅微的床转悠个不停。
季阅微想了想,觉得它应该是适应了在几百平的房间一觉醒来的感觉,屋子里摆设忽然变多,小狗感到局促。
只好抱它回去。
小狗送回三楼大书房,准备上楼,突然,季阅微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
很急促,不像平日慢慢开到家后再慢慢熄火的动静,冷不丁的一下,伴随重重的刹车声。
季阅微赶紧跑下楼。
何映真已经从车上下来。
她喝多了,跌跌撞撞,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
季一陶正从另一边下来,车门没来得及关,他跑到她身边,语气慌张:“真真,你听我说——”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她甩手用力挥开季一陶,目光带着恨意,咬牙道:“我警告你,季一陶,这幅画你要是敢卖——”
“何映真,你知道这是笔什么数目吗?”
季一陶看着她,深吸口气,一字一句:“这笔钱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
“我想过了,有这笔钱我就可以在香港办我自己的画展!在香港办画展,映真”
何映真看着他冷笑,季一陶慢慢靠近,他躬着身,低声:“这只是一幅画,映真,这代表不了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一幅画——”
“滚。”
月光照亮女人遍布泪痕的面容。
何映真转开脸,咽下喉头的哽咽,嘶哑道:“现在就给我滚。”
她环顾花园里的所有画作,刹那哭到不能自已,停顿好久的嗓音无比哀戚。
她闭上眼对季一陶说:“带着这些都给我滚。”
其实都是幻想。
何映真痛恨这一切。
几步外,季一陶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