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教室,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注意到了街上一夜之间充斥的万圣节标识,七嘴八舌地都在讨论。
谢习帆也问她万圣节想扮什么。季阅微说没想好。
她只说了这一句,过后就没再说话。
两堂课下来,谢习帆发现她变得和刚开学那会有点像,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中午季阅微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
她在教室坐了会,看了会书就一个人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一个人坐着吃。
——这对她来说才是熟悉的。
这几个月的学习和生活,倒更像一种陌生的体验。
其实季阅微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上课的时候她也不是很专注,但听的都会,所以也没什么。
偶尔视线从黑板上移开,她会去看窗外的鸟和树。
鸟从一个枝头跳到另一个枝头,三心二意,树却只是站那,一动不动。
树真好。
嘴巴里嚼三明治的时候,季阅微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
她想今天晚上回去季一陶是不是已经搬走了。
想的更多的,是回去会不会还是那样的状况,空洞的,无声息的。
快吃完童朝朝来找她,说
在教室没看到她人,问她是不是有心事。大家都看出来了。
季阅微只说没什么胃口,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肚子忽然有点疼,下秒,脑子里有什么闪过,她赶紧放下三明治转身去便利店的架子上买了一包日用卫生巾。
童朝朝明白了,她说回教室喝点热水吧。
季阅微点点头。
下午七人移到研讨室。
一进教室,大家就看到Sula和伊森正和一位满头白发、坐在讲台后面的老人说话。
他背对他们,衬衣后背还有些汗,正弯腰从放在椅子旁的黑色双肩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一包纸巾。
伊森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很慢地点头,手上拆着纸巾给自己擦汗。
谢习帆倒吸口气,和同样震惊的傅征对视一眼。
童朝朝凑到季阅微耳朵旁说:“G大物理系魏德凯。”
季阅微想起谢习帆之前提到的,说魏德凯是伊森的老师,又说是今年最有望拿下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教授。
这会大家心里都在想一件事。
钟慧说了出来:“听说没戏这两天都在传是普林斯顿的一位统计物理学教授”
谢习帆小声道:“反正就在周二,明天看看。”
七人交头接耳揣测诺奖,身后进来的温仪姿好笑道:“什么时候你们中间有一位可以给培华争争光?”
六人仿佛心有灵犀,同时指向季阅微。
季阅微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温仪姿拍了拍季阅微肩膀,对他们说:“都坐好。”
魏德凯转过身,温仪姿同他说了几句,他就将目光放在面前七个人身上。
他看上去年纪真的很大了。须发皆白、老态龙钟。
季阅微注视他花白的鬓角,发现他很像某部魔法电影里的老校长。
眼神也很像,浑浊却精深,仿佛什么都看得透,一眼即明。
伊森比较激动地介绍了几句,温仪姿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整间教室最后只剩下这位老人和七位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