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没意思了”
对上童朝朝的眼神,他还是说了:“反正你们肯定猜不到——是豌豆射手。”
“是不是很厉害?到时候给你们带炒豌豆吃。嘿嘿。有意思吧?”
众人:“”
“微微你想扮什么?到时候和家妍还有慧慧一起来我家好不好?我们一起画。”
童朝朝拉着她们三个,开始商量过几天的万圣节校园游。
季阅微很清楚梁聿生赶不回来,这个节骨眼,他肯定焦头烂额。
从每次的通话就能听出来,梁聿生那边充斥着纸张的嘈杂、混乱的脚步,还有时不时插入的轻声询问。不过每当季阅微问他是不是很忙,他总说不忙、还好。
校园很安静。
魏德凯教授家在一排红墙隔断的会议中心后。
外面看上去是几排宿舍楼,中规中矩。绕过红墙,能看到楼前绿植环绕的小池塘。
绿植紧促,高低错落,依稀可见夏日的葱郁茂盛。
只是接连几场大雨和降温,池塘边的荷叶泛黄卷边,青色的池水,雾蒙蒙的,纹丝不动。
魏德凯教授的妻子已经等在楼前。她是一位香港人,也是G大的老师。
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精神很好,热情不已,对着他们挨个猜名字,猜对了拍两下手,十分可爱。
大家都以为教授的屋子会很大,但进去才发现房间和客厅都很窄小。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砖红的木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光,有种古朴陈旧的味道。
魏德凯看上去更加苍老了。
他靠坐在躺椅里,堆满书籍的书房几乎就要将他淹没。
陆轩洋罕见地一声不吭,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问书桌旁的白板上写的是什么。
教授好笑:“我上周刚给你们讲的,忘了?”
众人扶额。
他手边有一摞垒得很高的草稿。
谢习帆看出来那是他研究的公式,便凑到季阅微耳旁说:“微微你看得懂吗?”
季阅微就探头去看了看。
魏德凯注意到,同她笑了下,眼神不是很意外,他拿起那些草稿递到她怀里。
后面很长的时间,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说联赛练习,季阅微和谢习帆就低头一页页研究那些公式和证明思路。
季阅微看了七页就看不明白了。
所有公式在进入某个边界后,忽然变了面貌,明明还是那一套逻辑,但就是演算不明白。
就好比现在的人类已经很难想象祖先是从海底来到陆地的。
谢习帆低声:“太难了我知道理论物理很难,没想到这么难。”
“这是在写什么?每个字我都懂,为什么连起来读都读不懂?”
季阅微没说话。
她很好奇这到底怎么回事。
教授和他们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体系。时间、空间、能量公式的意义在于发现逻辑、找到规律。人类进化至今,似乎都在探索这个体系的边界,只是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否定和坍塌。
大概,万能的不是公式——
公式只是在某个情境下才具备解释的效力。
那万能的是什么?
到底有没有“万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