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阅微站住脚仰头看,童朝朝和陆轩洋就陪她一起看。
季一陶确实出名了。
海报上,除了大幅的画作剪影,就是他的英文姓氏:JI。“一陶”二字专门做了印章式样,是他的身份标识,一直出现在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画作上。
季一陶这次的画展名称为《她》。
海报曝光的画作局部剪影,重叠的位置以晨辉和日暮勾勒,看着好像一个女人垂落的手腕,又好像一个女人侧脸扬起的发丝——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季阅微很清楚,季一陶画的是何映真。
不知怎么,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连带想起的,是那次生日吃饭,季一陶旁敲侧击问何映真,还有那次何映真大清早打来的电话,祝贺她在科技大学的竞赛拔得头筹。
这个时候再想起那封港媒的爆料,季阅微都有些沉默。
季一陶的恋爱过于复杂,这些年她就没看懂过。
大概为了印证她心底的想法,过了两日,距离除夕还有一天,季一陶忽然打来电话。
开头问了些有的没的,季阅微顺着他的话答,然后就听他说:“明天爸爸来接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他故意卖关子,但气息的不顺畅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季阅微预感自己想法成真,说了声好。
接下来好像电影重映——
上山的路曲折弯绕,应声而开的铁门,绿树成荫的小径,遮阳伞、小花园,还有两层的落地窗。
不同的是气候,是熟悉,是Elle跑来拥抱自己的手臂。
她说:“梁先生一会也过来,刚落地的飞机,也不知道早点”
她在季阅微耳边笑声絮叨,季阅微走神想着,没等想好,就被再次拥进熟悉的弥漫着甜蜜又芬芳的玫瑰香气的怀抱。
何映真热情搂她进门,也说梁聿生马上到了,问她这些时间在他那住得好不好,要不要住回来?说她很想季阅微,过年这几天可以住回来,房间是现成的,就是床当初被搬走了,不过没关系,还有房间,说着,她埋怨了几句梁聿生。
更相似的,是当她坐在饭桌前,何映真跑到楼梯前对进门的梁聿生说就等你了。
季阅微感觉到一阵恍惚。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她还在半年多前的那个盛夏,局促不安、心跳如鼓。
不同的是,坐到她身边的梁聿生可不会靠得这么近,然后频繁看她。
更不会在她拿起碗盛汤的时候接过,他盛了碗汤小心摆到季阅微手边,想了想,有点摸不准,忍不住凑到她耳朵边说:“微微,过年总可以回来吧?”
季阅微:“”
季阅微不理他,低头喝汤——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感谢![让我康康]
第109章校准新的一年十全十美。
有些奇异的是,这场年夜饭,饭桌上的话题全围着季阅微。
大人的想法很好猜,不想让子女过多关注两人的感情。
不同于大多数争吵后又冷战的家庭,何映真和季一陶更希望当做无事发生,于是便将话题扯得老远。
从三月G大的先修课程安排,到九月抵达普林斯顿后往返纽约和费城的车程时间,都被何映真和季一陶拿出来仔仔细细研究。
季阅微发现两人之间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她不知道这次重归于好意味着什么,也不会去想,但就眼下季一陶与何映真的相处方式看,似乎更自在了些。
季一陶不再那么小心翼翼,或者说察言观色,他的眼神是纯粹的欣赏,看她说话、看她吃饭、看她无意识摩挲手背,然后伸手覆上——仅此而已,他不再空出多余的心思揣度何映真的一举一动。
何映真看季一陶眼神也平和许多,她在这个皮相绝佳的男人身上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水中摸月也好,雾里看花也好,少了些激烈饱满的情绪起伏,她的语气也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季阅微不声不响,听他们聊着,慢慢察觉出这些,转头去看梁聿生。
她以为他也能察觉,两人之间会有相似的眼神接触,但很可惜,这个“好不容易回来”的哥哥低着头一门心思给她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