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她什么都没做错。
梁聿生站在原地。
他想起刚才季阅微的眼神。
看上去有勇有谋,其实很害怕,很担心,也很难过。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是她的喜欢,她喜欢谁不都应该是高兴的吗?
他重新坐下来。
有那么半分钟,梁聿生陷入一种僧人入定的状态。
他强制自己思考眼下的解决办法。
稳妥的、恰当的,万无一失的。
他不希望季阅微因为他,往后在处理亲密关系时会有阴影。
——会惧怕、会犹疑,会伤害自己、不考虑自己。
他不希望这样。
他希望她勇敢坚韧,不要在意任何人。
可显然,他给予的第一秒反应就错了。
他的反应对人生第一次意识到喜欢的少女来说,实在说不上好。
又想到连日来的种种摩擦,梁聿生不堪回首——
他都有些恐慌,站起来就要去敲书房门,想跟她解释。
可等真的站在门前,他觉得自己敲门的姿势如果处理不好都会影响季阅微。
这样隐私又亲密的情感联结,他根本不熟练,又该怎么妥善处理——
梁聿生又开始原地转圈。
不知道过去多久,季阅微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响。
她在桌边坐了会,又去书柜前站了片刻,脑子里镇定不下来,她又回到书桌前翻出一本崭新的试题集。
她开始做题。
至少题目就在那,只要步骤对就能一步步解开,不需要她担心任何。
忽然,外面隐约传来柜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还有拖动行李箱的动静。
季阅微捏着笔,没动,视线落在书页上,也没继续往下读。
将她收拾好的行李箱一一归置回原位,梁聿生总算有信心敲门。
他只敲了两下,知道季阅微肯定听得清。
他没有立即开口。
梁聿生低头思索,片刻才道:“我把东西都放回去了。”
“微微。”
他如往常一般叫了声她。
季阅微站起来,走到门前。
梁聿生字斟句酌,再次开口,他说:“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是我的问题。”
“我们可以找时间谈谈——不想谈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