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谢习帆一家,她说她和谢习帆的妈妈很熟,汇丰的周经理,人很好,逢年过节经常过来玩,也是梁聿生在汇丰的资产管理负责人。
季阅微说挺好的,想起昨晚的插曲,她有点走神。
傅征早上给她发信息道歉,说昨晚的话不是很合适。季阅微没回。
后来他又说自己的本意不是这样,但现在搞得大家都有点尴尬。季阅微这才发现群里昨晚大家发完“生日快乐”的祝福后就一直没人吭声。陆轩洋也十分罕见地不出来瞎晃了。
季阅微也不知道回什么。
典礼的结束,各自步入新的人生阶段,他们再也不会回到培华的教室,坐到各自的位置上了。
她走神的时候,对面两位家长也是各有心思。
何映真同季一陶对视,打算说什么,季一陶却摇头,他叫了声季阅微,问她:“什么时候去学车?”
季阅微愣了下,反应过来说:“下个月课程考试结束吧。”
何映真笑着道:“到时候我带你去找老师。”
季阅微看着何映真,除夕那晚和梁聿生躲在窗帘后听到的话冒进脑海。
接着,她回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那个时候,何映真专门来房间找她,同她聊她和季一陶的关系,希望不会困扰到季阅微。
楼下,忙完花园,Elle捧着两束花进来,是五月末开得最好的绣球,蓝粉渐变,随处一摆都很好看。这个季节,香港这边的凤凰木也开得特别好,簇簇火红,格外耀眼。
收回视线,季阅微对准备起身离开
的何映真和季一陶说:“我之前在地铁站看到爸爸的画展海报了。”
何映真以为她想聊画展,便坐下来道:“下午我们不是正好要去画展?可以好好看。”
“上回聿生回来看你爸爸的画展,也不知道怎么了,木头似的,叫他也不理,搞得大家都不敢惹他。”
季阅微忍不住笑,说:“哥哥大概有心事。”
季一陶问:“地铁的海报?是喜欢吗?我这里还有。”
季阅微摇头,她转头注视何映真认真道:“我知道海报上画的是谁,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想告诉何映真,她的欲言又止她都知道——她比她爸爸聪明多了。
目光对上,季一陶还在乐呵呵,感慨自己画技实在不错,只有这一秒的何映真恍然明白,季阅微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即便她不清楚大人间的感情流动,但也清楚他们之间不是一时兴起、没有丝毫考虑的。
楼下,Elle听见了,对着绣球笑而不语。
她一直觉得季阅微虽然年纪小,但心里很通透。
她有一套看待人和事的逻辑,这套逻辑来自书本,但她天赋极佳,得心应手。
对于何映真和季一陶,在他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Elle想的是可能就这样了。
之后忽然复合,看似没有预兆,其实也能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权叔之前看到报纸还打电话问她何小姐和季先生到底怎么回事。那会她也不清楚。
眼下,这些日子两人过得规律起来,Elle忍不住想,或许最后真的能成一家人。
何映真没有立即说话。
她注视季阅微,好一会,看上去快要爱上季阅微。
她走过来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多住两天吧?”
“聿生那里没我这里大,我让人把年糕送来,外面的花园可以让它跑好久。”
“过两天再带你去做头发。我看现在的大学生好些都染头发,小阅喜欢什么颜色的头发?肯定给你染得很漂亮。”
季阅微愣住。
Elle笑出声,抬头道:“梁先生恐怕不会同意。”
何映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Elle说:“昨晚电话里就说了,今天晚上那边要过来接人的,说年糕见不到小阅会抑郁、呕吐、吃不下饭。”
何映真:“”
季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