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年糕欢天喜地,季阅微也跟着欢天喜地。梁聿生坐一旁唉声叹气。
她搂着她的好宝宝前院后院地跑,胃是不疼了,看上去还能熬夜陪倒时差的年糕玩。
这个家还是要有人维持秩序的。
等了十多分钟,梁聿生起身挨个叫回。
年糕精力充沛,飞机上憋坏了,到家吃饱喝足又等了许久,这会被叫回屋子也一刻不停缠着季阅微转圈。
梁聿生拦它面前,蹲下来认真道:“姐姐上了一天课,很累了——现在去把球都捡回来。”
略带狐疑地瞅他几眼,年糕仰头瞧准备上楼的季阅微。
季阅微蹲在楼梯栏杆间,笑着对年糕说:“好宝宝要听哥哥的话。”
“我们都要听哥哥的话。”
梁聿生好笑:“你最不听话。”
季阅微才不觉得,立即道:“没有吧。”
第二天周末,季阅微决定睡个懒觉,但生物钟还是在早上六点多把她叫醒,想起昨天刚到家的年糕,她下床就跑去看它。
独自玩了大半夜球,终于倒回了时差,年糕趴窝里一会睁眼一会闭眼,看上去还是很想玩的,但就是困,不停蹭着季阅微。
它那么大的身子,热乎乎的,像自动发热的大抱枕,季阅微没搂一会就开始打哈欠,太舒服了。
困意上头,她亲了亲它的大脑袋,说那我去找哥哥了。年糕甩甩尾巴,表示也行。
像是知道她要来,房门开着,梁聿生低头正要冲洗下颌上的泡沫,忽然在镜子里很小的一块角落瞥见她轻手轻脚地进来,然后一个劲朝他床上望。
大清早就感到十分的好笑,梁聿生扬声:“微微?”
季阅微吓了一跳,走过去叫他哥哥,问怎么起这么早。
梁聿生没有立即回答。冲好剃须的泡沫,他洗了把脸,过了会抬起头对镜子里还在仔细观察他的季阅微说:“没你早。”
季阅微就笑,转身出去一股脑趴他床上,大声说:“可我现在有点困了。”
“困就继续睡。”
他去衣帽间换衣服,一边道:“我去帮你把车提回来。”
“现在?”季阅微扭头:“才七点。”
“过去就要一个半小时。十点多结束的话,中午就能回来陪你吃饭。”
换好西装衬衣,他又去镜子前整理头发,干净利落的背头,严肃齐整,符合他一直以来的精英气质,不会太夸张,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恰到好处的严丝合缝,是他一贯给别人当老板的样子。
这趟如果有空余,他还是要去MILE看看的。没有也不着急,下次再说。
另一边,听到他的打算,季阅微“哦”了声当回答,拉起他的被子将自己盖好。
梁聿生身体的气味很好闻,是一种成熟男性的荷尔蒙味道,又带点他平日常用的男士香水的残留气息。
上次开口胡诌问他要的那瓶季阅微后来就没有打开过,大概因为那些香水只有在他身体上才是最好闻的。
她蒙在被子里不出声,被握着领带出来的梁聿生瞧见,担心她呼吸,便顺手拉了下被子,见她闻得上头,梁聿生一边打领带一边忍俊不禁:“这么好闻?”
他打领带熟悉得根本不用对镜子,这会忙着下楼,手上动作更是干脆利落。
季阅微有点害羞,埋进枕头不说话。
听不到她吭声,梁聿生又折返俯身亲她露在外面有
点红的耳朵。
余光瞧他穿得正式,季阅微转过头注视道:“你还要去公司吗?”
“嗯。来得及就去。”他又去亲她的嘴唇。
很久之前季阅微就发现了,他西装革履的气质与旁人极为不同。
不知道是自小成长的环境过于宽松优渥,还是成年后的社会化过程赋予了他极强的掌控力,他几乎就没失控过,先天的教养、后天的资本将他塑造得游刃有余、驾轻就熟。
接吻的距离近了,他西装外套上,细密考究的面料针脚里透出的低调却奢侈的矜贵气息,完全就是自然而然。
指尖触碰到他领带,丝滑的暗纹,她低低喘着,抬起眼睛问梁聿生:“哥哥,回来可以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