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口望见他的时候,季阅微就发现他心事沉重。
他身躯的轮廓被深邃的夜幕裹挟,仿佛就要融为一体。宽阔挺拔的肩背,双腿修长,一只手腕搭在扶手旁,另一只手放在身前,是一个相对随意的坐姿,但展露的气质全然没有白日那样温和鲜明。
季阅微不清楚这种心事是否与自己有关,但想到白天与人争执、脸色一直不好,还有他在车上安慰自己的话,她就觉得或许是有关系的。
离开窗边,她也坐了会。
她不想让他为自己烦扰、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更不想打扰他的安静。
年糕过来瞧她
,季阅微摸了摸它的脑袋说:“我们先不去找哥哥了,哥哥在想事情。”
年糕就十分自然地在她脚边坐下,表示也无所谓。
只是这样她也有了心事,晚上睡不着,会想梁聿生想好了没有,心情好了点没有。
好在梁聿生的房门永远不会锁上。
她悄悄进去,爬上他的床,在他好笑又无语的表情里,搂着他的肩膀,珍重承诺:“哥哥,我下次不会跟人吵架了,你放心吧。”
这下不只是好笑和无语了,梁聿生感到吃惊。
他稍稍坐起来,看着怀里的突然乖巧的季阅微,忙问:“怎么了?”
“教授发邮件骂你了?”
季阅微:“”
她不跟人吵架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为什么这么惊讶,还会觉得是别人迫害的。
季阅微沉默。
梁聿生掀被就要下床,他表情严肃,语气也稍沉:“邮件给我看看。”
仿佛下一秒就要联系律师了。
季阅微只好搂住他的腰,说:“没有。我自己反省的不可以吗?”
梁聿生:“”
“这个不用反省。”
他忍不住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追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反省?”
季阅微:“”
算了——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他在庭院里的心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可虽然这样,她还是不希望他低落。
她仰头看他,问:“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梁聿生愣住。
漆黑的房间里,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梁聿生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瞳,亮晶晶的,纤长细密的眼睫弯曲着、朝他翘着,梁聿生低头吻她的嘴唇,反应过来笑着说:“关心我。”
季阅微点点头,她说:“你不要操心。会老的。”
她语气诚恳,说出了万分的真心,做不得一点假。
梁聿生:“”
真是开心又牙痒,怎么会有这么会关心人的妹妹——
俯身将人纳入身下,梁聿生气得撩她的睡裙下摆,咬牙说荤话:“现在还没老,可以操。”
来不及拿套,他故技重施,隔着那片薄薄的布料将季阅微撞得湿透。
以为要结束,谁知他下床干脆拿来了一盒避孕套,气势汹汹的,季阅微往被子里躲,梁聿生握着她的膝弯分开扣到自己腰上,指尖勾开那层布料就进去了。
季阅微觉得他变得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