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示意未果,也没吃到一块,它就有点不高兴了,尾巴拍拍屁股就去找季阅微。
时间已经很晚了。
入夜气温降低,有了点深秋的寒意。
听到年糕啪嗒啪嗒的动静,季阅微扭头,让年糕把沙发另一头的毯子叼来。
年糕慢吞吞,朝毯子瞥去,也没转变方向,走到季阅微面前一股脑地怼进她怀里。
冷不丁被它一压,书本都掉沙发里侧,季阅微笑,揉了揉它的脑袋说你怎么和哥哥一样——
被点名的人走出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转身又进了厨房。
海莉将艾伦这学期的博士生课程发了来,好巧不巧,和季阅微的课全撞了。
海莉说:“他下周末在纽约大学有讲座。我把讲座信息发你。”
梁聿生递来削好的苹果,季阅微正在看讲座上的信息,接过时说下周六要去纽约大学听讲座。梁聿生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把书本和草稿捡起来,问:“开车过去?”
“嗯。”季阅微抬头,笑:“下周去曼哈顿玩吧?”
梁聿生点头,把年糕脑袋从季阅微怀里抱出来。年糕不大乐意,刚抱出来又塞了回去。
季阅微就哄它好宝宝,喂它吃苹果,它这才情绪好点。梁聿生想,这狗不得了。
下周降温明显,周六出发曼哈顿又开始下雨。
到的时候距离讲座时间还早,两人在中央公园附近吃了午餐。
那会雨还是很大,九月初秋的雨水里,落叶都还是翠绿的。
午餐后的半小时雨水渐停,中央公园的湖泊里倒映着远近的高楼。
这座国际都市被一场秋雨冲洗出原本的面貌,钢筋水泥,森冷青郁。
抵达纽约大学,树梢还淅淅沥沥滴着水。
梁聿生的讲座申请是季阅微帮他填的,出示申请邮件的时候,梁聿生都有点心虚。
季阅微应付自如,她说哥哥你不要紧张,这个讲座是科普性质的,也有少数席位面向公众。
梁聿生想,那也有点浪费。
他的“公众”属性和物理学毫无关系,充其量也只是对银行卡上的数字敏感点。
季阅微很有时间观念,提前了十五分钟。
不知道是天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会场里人不多,前排空了不少。后排的位置也没坐满,走道旁零星站了一些还没落座的,正轻声细语地互相交谈。
梁聿生往后看了看,对季阅微说:“我坐后面吧。”
他和季阅微坐在第一排。
——季阅微就应该坐第一排,但他不行。
季阅微笑,说好吧。
得到了妹妹的允许,梁聿生轻松起身,愉快地朝最后一排走去。
最后三分钟,忽然涌进十几名学生。
他们簇拥着中间的两名教授,顿时,周遭交谈声大了些,看样子应该都是纽约大学物理系的学生。
季阅微扭头。
艾伦比照片上看着年轻许多,又瘦又小的个子。人群里是很不起眼的,但他的表情严肃得近乎压抑,瞧人的眼神也是,皱着眉头挨个打量,永远有点快要生气的意思。
靠近第一排的时候,他移动的视线和季阅微对视了下,然后转到最边上,同身旁另一位教授说了几句。
顺着他的目光,季阅微看到最边上的男生。
接触到艾伦的视线,他立即起身跑来,叫了句教授,然后同另一位教授握手。
他们三个距离很近,季阅微听见那位男生介绍自己是艾伦的博士生,叫费德里克。
费德里克说自己刚从香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