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生再次搂紧她。
他不作声,瞧了半晌,靠过去亲了亲季阅微的额头。
不知道是抱着她身体才变得健康,还是吃了药的缘故——
梁聿生觉得前者因素更多些,毕竟醒来能看到安静睡着的季阅微让他感到心情舒畅。
印象里很久没有生病了。
这件事在记忆中已经到了需要追溯的地步。
抚摸季阅微的头发,睡意消减的间隙里,他只捡起在万禧八号生病挂水的日子——
医生请到家里来,岚姨尽心尽力,事无巨细,何映真和梁宽闻声前后脚到。
夫妻俩前后脚地摸他额头、前后脚地问他感受,嘘寒问暖、爸爸妈妈爱你说无数遍,然后再前后脚地离开。
除此之外,他对生病的印象几乎没有。
他第二天就退烧了,中午灌了岚姨大补的鸡汤,下午就跑去学校上课。
没有生病的多愁善感,也没有生病的懒惰懈怠,他的少年期宛如一阵风。
这会想起,梁聿生感到一丝好笑,他觉得自己那时候脑子过于简单——风里什么也没有。
低头再去看怀里沉睡的妹妹,梁聿生想,要是那时候有季阅微就好了。
不过这时候有也很好。
他想亲她,视线落下来,埋得太久,睡裙拉下一大片,梁聿生注视着,觉得她好像栖息巢穴的小鸟,袒露一切,毫无防备。
心动意萌,他凑近去亲她的颈项和锁骨,亲吻的动作很轻,季阅微没有被吵醒,直到湿润的含吮沾到她的心口,她下意识抬手要拂开,却只摸到梁聿生的头发。
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没有梁聿生,但身体的感受是熟悉的,而能带给她这样感受的人只有梁聿生。
季阅微叫了声他的名字。她总是叫他哥哥,这会听到“梁聿生”三个字,梁聿生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抬起身俯视季阅微,问她:“叫我什么?”
季阅微早就忘了梦里的呓语,她困恹恹的,说好困,然后闭上眼继续睡了。
梁聿生笑,伸手抚摸她心口的小鸟,忽然低声:“微微,我感觉比在香港大了点。”
他的掌心拢着小鸟,忽松忽紧,揉揉捏捏,爱不释手。
“长大了,微微。”
季阅微没有听见他的胡言乱语,不然肯定是要咬他的。
梁聿生是真的这么觉得。慢慢地,他对于她身体的变化就有点痴迷了,不知道是高烧烧坏了他的脑子,还是启动了他身为兄长兼职男友的另一层程序。
季阅微没想到梁聿生生完病会这么有精力,半梦半醒,她往下揪着他的头发问他不是发烧了吗。梁聿生说自己一直这样,身体很好的,一会给你试试?
季阅微不知道说什么,抬腿蹬他的肩,被梁聿生捉住脚腕亲,见她实在困,便说好了,不弄了,睡吧。
扰人睡觉最讨厌,睡醒都有点闷气。
再次睁眼,季阅微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梁聿生的床上。
浴室传来清晰的水声,外面天已经亮了。
季阅微沉着脸下床去找梁聿生算账。
梁聿生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表情严肃,立马关了淋浴问季阅微怎么了。
季阅微就扑上去打他,梁聿生愣了几秒,挨了几下打,忽然反应过来,搂着她笑得不行。
“记性这么好?”
想去亲她的嘴唇,季阅微不让,扭头咬住他的胸口。
梁聿生看上去快要笑死,手掌捂着胸前季阅微的后脑勺,他打开淋浴,脱下她的睡裙,殷勤道:“哥哥给你洗澡好不好?”
季阅微说不好,她抬头,水珠从她的鼻尖滑落,梁聿生伸手刮了下,季阅微说:“下次不可以再吵我
了。”
梁聿生看着她被淋湿的眼睫,透明的水珠、黑白分明的眼瞳,还有一张一合的嘴唇,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