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么词都往我身上套啊。”
“都‘残忍’了,还坐哥哥身边——”
季阅微放下手机:“一会我就坐后面去。”
梁聿生立即道:“哥哥开玩笑的。”
“生气了?”
季阅微:“”
“真生气了?”梁聿生瞄她。
季阅微终于笑起来。
她受不了他了,抿住嘴角不想笑得太明显,只好大声说:“好烦啊你!”
牧场里的小羊已经排着队等剪毛了。
一个个秩序井然、左顾右盼咩咩叫,十分可爱。
即将入冬的牧场还剩最后一点绿意。
成堆的草垛捆扎在羊舍旁,一块块垒起来,好像风卷起的积木,冒着毛边。
周末驱车过来拜访小羊的游客还是很多的。
车子就停在附近的小镇,徒步走个十几分钟,路上还能看到追逐的牧羊犬。
深秋的气候,空气里水分减少,云层高远,走在阳光笔直照射的地方,体感温度好像回到夏日。
接过季阅微脱下的大衣,梁聿生跟在她后面慢慢走。
上坡的道路被一只四处遥望的牧羊犬驻守,黑白相间的毛色,昂首挺胸。
季阅微觉得它太帅了,远远蹲着拍了好几张照。
等她津津有味拍完、开始一张张欣赏的时候,梁聿生悄无声息踱到她身后,弯腰对季阅微道:“要不你买通我,不然我回去就告诉年糕。”
“你知道的,它气起来饭都吃不下。”
季阅微笑得一屁股坐地上。
“怎么买通?”季阅微仰头问。
梁聿生没说话,他拉她起来,拍拍她身上的草屑,说:“我想想。”
剪毛剃毛的过程堪称治愈,可以成为最适合强迫症患者的爱好。
农场里的工作人员手法娴熟、一剃子下去一点都不会伤害小羊。
大朵大朵的成熟羊毛像一件厚厚的冬衣,就这么在小羊身上从一边脱到另一边,软软绵绵、脱完了干净又清爽。
剪完毛的小羊步履轻快、飞奔到另一处空旷的草地,互相之间脑袋挨着脑袋、一边顶一边咩咩叫。
梁聿生说小羊是靠外表认识彼此,剪完就成陌生人了,需要再认识一遍。
季阅微说,啊,这样吗,她的语气有些难过,梁聿生说这不挺好,换件衣服就能认识一个新朋友。
季阅微无语:“那不叫朋友吧,叫路人。”
梁聿生:“”
“哥哥你真的”,季阅微笑着后退,说:“好笨啊。”
梁聿生笑而不语。
一把逮住还没跑出两步的季阅微,梁聿生硬邦邦道:“不可以再说我笨了。”
他有点生气的意思,脸也板了起来。
季阅微搂着他的手臂,安慰:“那我也最喜欢你。”
梁聿生呵呵:“还是别喜欢了。哥哥一点都不聪明。”
“不。”季阅微斩钉截铁,抱紧他的手臂,抬头道:“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