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筹备什么新电影,转型之作——还让我参演呢,我才没那个功夫。”
梁聿生好奇:“您在忙什么?”
何映真走下楼,道:“反正不愿意搭理他。”
“Tanya说他这次估摸要拍个大半年,我才不干。”
“他让您演什么角色?”
“情妇。落魄画家的情妇。”
梁聿生:“”
但见何映真神色如常,他也没说什么。
他对他的父母有时候也完全无法理解。
“哦,对了”,何映真朝楼上季一陶的方向指了指,说:“你爸爸还问一陶借了好多画,说后面还要他再提供几幅正在创作的。”
梁聿生当八卦听,点点头,说挺好。
停顿的间隙,楼上传来Elle和季一陶的对话声,似乎下厨的是季一陶,就着这片琐碎,何映真又笑着道:“前阵子就说要亲自下厨给小阅吃,我说他是想炫耀厨艺,一会你好好尝尝,不画画的时候光下厨了,我觉得还不错。”
“好。”
何映真:“一陶兴趣还是很广泛的,我有时候也跟着一起弄,但没他那个精益求精的劲,权当消遣了”
梁聿生:“消遣也挺好。”
窗外,季阅微牵着认好错的年糕路过。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山顶起风,枝叶摇晃,花园里很快响起跑来跑去的狗叫。
紧接着,传来季阅微的大声制止:“宝宝不要玩水,不可以,NO!”
“不听话就是坏宝宝,你是坏宝宝吗,年糕?你是坏宝宝吗,告诉姐姐——”
梁聿生:“”
他发现季阅微溺爱起来真的有点恐怖,简直不分善恶。
何映真也听到了,闻言不作声笑。
忽然就想起季阅微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给的名分,梁聿生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能理解季阅微,但这件事至于要这么久吗——
到时候是不是还要摆个蛋糕、插个蜡烛?
他阴阳怪气地想了一阵,越想越憋屈。
见他无缘无故叹气,何映真问怎么了。
梁聿生说没什么,说完,见何映真欲言又止也无从问起,他笑着道:“车队去年的成绩还不错。”
何映真也笑:“看到新闻了。”
“今年改了点技术,但效果不理想。”他继续说。
何映真有点意外,往常都是她问一些行外的话借此关心他的事业,鲜少见他主动提起,便道:“改技术?”
“嗯,提了好几年了,引擎燃料要换可持续的,也有部分要转电机驱动,发动机材料也要换合适的,这次回来约了几个供应商谈——”
“哪里的供应商?靠谱吗?”何映真问。
梁聿生笑:“供应商有什么不靠谱的。香港的,也有马来西亚的,都看看吧。”
何映真说:“商人最奸猾,你要当心。”
梁聿生:“妈咪,你是在骂我吗。”
他难得这样说话,何映真被逗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年不见,季一陶厨艺确实大涨。
季阅微感到惊讶,她看着饭桌上他爸习惯性的谦虚、不着痕迹的自吹自擂,再低头吃碗里的,忽然觉得也算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