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琢磨季阅微那天穿什么比较合适。
他记得她有好几套西装,就是料子过于轻薄,毕竟是在香港穿的,过去已经是十二月底了,普林斯顿只会更冷。款式也是早两年的,不知道穿上会不会显得过时。
他琢磨着,想着明早让她挨个试试,又想干脆另外再定几套。
定制的话,时间着急,他又开始想有没有什么熟人比较可靠,最好这周就能带季阅微去量,争取出发前做出送来。
时间不够的话,他也得从现在就开始挑挑那些成衣,但季阅微肯定是没时间陪他试的,这个也比较麻烦。
——他就在想这些。
神色思索、纠结不定。
季阅微撑起手肘,瞧了会终于忍不住问,梁聿生就问她下周有时间去试衣服吗。
季阅微笑,重新趴会他怀里,好一会都在笑没说话。
她笑得实在久,怎么都不会停似的,梁聿生察觉,佯怒:“你是不是在笑我?”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好听得不可思议,季阅微埋头不吭声,下秒又噗嗤笑出来。
当然不是在笑他,是笑自己想他太多。她这个哥哥心思太简单。
梁聿生就去摸她的脸颊,想要她抬起头,又或者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奈何季阅微抱紧他不动,使劲的时候呼吸全喷他胸膛,搞得梁聿生无从下手。
她毛绒绒又湿漉漉,像一头春天出生的小动物,在独属于她的巢穴里,一股脑的全是劲。
梁聿生动不了,也不能用力,半晌装作命令:“抬头。”
他一副板着脸的语气,蛮能唬人的,差点就唬到季阅微了。
季阅微有恃无恐,两手紧紧箍在他后背,纹丝不动地搂着他、贴着他,如果梁聿生此刻起身下床也是能一并带起的。她又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抖都抖不落。
这个觉不用睡了,梁聿生想,妹妹玩上瘾了。
“这么紧是想干什么?”梁聿生玩笑,伸手就去揉她的后腰。
反应过来,季阅微蹭得往后,梁聿生手上忽地一空。昏暗里对视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
梁聿生气笑了,一把捞过人,低头就去吻季阅微闷得通红的脸颊,她面上带着濡湿的气息,像下雪的天气出去跑了一趟又跑回家。
本来就心猿意马,被她搂得那样紧,这会又亲,手是自然不规矩的。
很快,早就忘了失眠的两个人找到了最合适的消磨时间的办法。
侧躺在他怀里,季阅微注视着静谧围拢的窗帘和泄进暗里的一丝丝光,像层层的涟漪,她也被推着一下一下往前,身体里温热缱绻的潮汐泛起层层的泡沫和湿润的水泽。
这件事做上头是不知疲倦的。等季阅微坐到他身上,低头注视梁聿生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从他的土壤里生长了出来,仰头瞥见朦胧的灯影,还有周围的轮廓,真的像群山的影子。
他的手揉到她的心口,大掌捉住握紧,季阅微颤抖着,不由自主去攥他的手腕——像是找到支撑,细腻柔软的春雪很快融化,顺着最里面的那根支撑一点点流淌下来。
感觉到她的乏力,梁聿生起身搂她进怀,掌心搭着她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
偏头亲了亲季阅微额角,他问她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去洗澡,季阅微动了下,感觉到烦恼,喘道:“太硬了哥哥。”梁聿生就捂住她的嘴巴,之后再也没问过一句。
再次想起失眠的原因,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
困到极点,没有多余的体力,心里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肯定有人提问,回答不上来怎么办”
她瞧着他,迷迷瞪瞪,表情可怜又无助。
梁聿生:“不会的,你那么聪明。”
他亲她的嘴唇,又去亲她的锁骨和脖颈,贴着她的肌肤说话,好像一种烙印。
季阅微不满意这个回答:“真的回答不了怎么办?”
梁聿生笑,哄她:“那就诚实一点,说不知道,微微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依旧不满意,但季阅微已经快要睡着,沉入梦乡前,她喃喃自语:“要是变成一个笨蛋,就没人喜欢我了”
梁聿生觉得她还是有点“价值观扭曲”,注视她的睡颜,他说:“哥哥永远喜欢你。”
世界上存在墨菲定律不是没有道理。
抵达普林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