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了好几日雪,极少放晴,今早出门还是细雪。
不过到学校的时候忽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雾。
随处可见厚白的顶、红褐深灰的砖墙,覆盖的青藤没有太多变化,冰天雪地里冻僵了似的,离得近了能看到它们在风里轻轻抖落雪碎。
到得早,停好车两人却没下车,梁聿生陪季阅微在车里背获奖感言。
其实已经滚瓜烂熟,但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出口总有些停顿。
听她低声默背,左右无事,梁聿生调了调座椅,往后抱着手臂躺下了。
季阅微:“”
他今天这身格外正式,三件套的西装,剪裁精良、质地考究,像是拿了奖立刻就要给季阅微求婚似的。
躺下来也不会显得随意,宽肩窄腰、胸膛宽厚挺拔,尤其是他的头发,季阅微不知道是不是土生土长的香港男性就是格外懂得如何打理自己。梁聿生明显是的。
浑身上下最游刃有余的气质就展现在他的五官和发型上,加上他的审美本就不一般,大概从小耳濡目染,但何映真与梁宽并不经常围绕在他身边,他的品位百分之八九十,都源于庞大的财富和足够精英的教育。
就像给她买衣服,从来不重样,也不会在颜色上过分,永远秉持恰到好处的舒适与得体。
这会闭目假寐,气势沉淀,无端有种度假的内敛与贵气,尤其嘴角似扬非扬,好像此刻不是在这四四方方空间拘束的车里,而是在蔚蓝的深海上独自一人度假——
当然是不可能的。
“起来。”
季阅微伸手拽他,她难得不讲道理,捏着纸卷敲他肩膀,字正腔圆地吩咐:“你要听我背。”
这会沉得要命,怎么都拽不动,梁聿生笑,懒洋洋:“耳朵在听。”
说完,他还朝她指了指自己耳朵。
季阅微:“不行。眼睛睁开。”
梁聿生只好照做。
谁叫她是妹妹。
哥哥生来就应该听妹妹的,不然当什么哥哥。
只是他这样睁眼望她,眨都不眨,慢慢地,季阅微感到些许不自在,她忍不住脸红,垂眼瞧着纸面,半晌又下达命令:“好了,现在可以闭上眼睛了。”
梁聿生不作声笑。
——还“现在可以闭上”,真可爱。
到底年轻,这才多久,要是换成她看他,他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动一下。随便看。
“闭上了吗?”
季阅微认真询问,这点玩闹的劲头赶得上背书。
梁聿生叹气:“妹妹,时间快到了,不要和哥哥玩了——”
“谈恋爱真的影响学习。”轮到他苦口婆心。
季阅微:“”
最后,梁聿生被赶下车,季阅微对着空气完完整整、不停顿地背出了一整面。
礼堂里已经有很多教授学生,季阅微到的时候,魏德凯正和霍尔明低声交谈。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低声叫了句教授。魏德凯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霍尔明和他说一会的发言次序、颁奖安排,指了指上台的路线,道:“一会您介绍完,阅微从这头上去,您把奖送她手里,然后从那边下来,会有工作人员指引。”
魏德凯颔首,他面色苍白,也许是接连三日的讲座过于耗费心力,开口说话的语速也很慢,他说:“我知道,但我可能走得不会很快。”
“没关系。”
霍尔明打趣:“大家很久没见您了,台上久一些也没事。”
魏德凯好笑摆手,没有说什么。
正式颁奖前,学院奖主席例行上台简单介绍今年各学院的发展状况。
他手上有一些资料,但说完这些数据性的东西,他就把话锋转到了魏德凯身上,说很荣幸能在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