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觉得时间有点久了,想回去再看看季阅微。
她一个人在那么大的空间里,他不是很放心。而且这个地方太多人了,乱七八糟的。
后来的事,如同多米诺骨牌。
这一刻,凌晨一点五十,梁聿生终于、总算,抓到了第一张骨牌。
不是什么所谓的心理医生——这件事或许在里面推波助澜,但从今天种种的表现看,季阅微受“座位”的影响更大。
俯身凝视沉睡的季阅微,梁聿生也替她委屈。
这件事说起来太小,说出口都有点好笑,但却是脚底的砂砾。
不耽误走路,就是不舒服,也不会不舒服到难以忍受,但不拿出来,就永远不会舒服。
早上季阅微起床没有看到梁聿生。
下楼发现他已经蹲在桌边喂年糕。
他喂得很认真,年糕都有点疑惑,埋头吃饭的时候频频抬眼瞅他。
“哥哥。”
她像往常一样在晨起的时候叫他。
“嗯。”梁聿生没有抬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到餐桌前,牛奶是已经热好的,季阅微一边喝,一边跟着蹲过去,也伸手去摸年糕。
年糕高兴地摆了摆尾巴。
“微微。”
“嗯。”季阅微看他。
“哥哥跟你道歉,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季阅微以为他在说打屁股,不是很想理他,别过头“哦”了一声,然后仰头喝光牛奶。
梁聿生看着她道:“我当时没有多想——我其实应该多想的。”
“因为我知道你介意。”
“对不起,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季阅微转头,注视他的下秒,她就明白了。
她感觉到一点不好意思,依旧“哦”了一声,这件事太过细微,心口却好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很软很轻,又像忽然被松口的气球,呼啦啦的一下子,窜得好高好远。
她起身走开,去吃自己的早餐。
梁聿生跟上,他贴得很近,没有两个人会这样走路,几乎就是贴在一起,季阅微总是被他的身体碰到。
他垂头看她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情,试探问:“可以原谅我吗?”
季阅微转开脸,轻轻咳了一声,她好像更加不好意思了。
梁聿生贴得更近,又问了一遍。
季阅微被他碰倒,歪向一边——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吗,即便这只是贴着走路。
季阅微撑着台面站稳,装作被他撞得不高兴的样子,开口:“知道了。”
“原谅一下,妹妹。”
将她环在两臂之间,梁聿生从她身后探头到她面前,身躯贴得更近。
季阅微觉得他真的很狡猾。
态度诚恳又狡猾,狐狸一样的哥哥。
“不原谅怎么样?”季阅微放下杯子,板着脸问。
梁聿生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