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声音发生在中心的床上,毫无缝隙下挤压出的水声、频率不一的拍打,这些很快压过房间里其余动静,它们无比清晰,清晰到可以凭借那规律的音调、牵连的摩擦,描摹出两人正在做什么。季阅微感到羞耻,她从一旁扯来被子躲进去,很快,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愉悦的,也很难熬。听不到她声音的梁聿生跟着躲进来,他伏在她耳边喘息,过了会低低笑起来,叫她微微。
筋疲力尽到后半夜,季阅微发现自己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吃药睡觉了。
夜里冷气堆积,她挨近梁聿生,搂紧他的腰,蜷腿往他怀里挤,用力闻他身上的味道,直到把梁聿生弄醒,他胡乱揉她的脑袋,手掌从她的肩摸到她的臀,然后轻轻拍了拍。
早上洗漱,留意到什么,梁聿生站季阅微身后一边穿衬衣一边问道:“这回不用扔垃圾了吧。”
上回为了扔这个垃圾,大早上硬是下山又爬山。
季阅微没明白,咬着牙刷扭头瞧他。梁聿生看了眼垃圾桶。季阅微凑过去,明白过来,拿下牙刷对着乱七八糟的垃圾桶思索几秒,她有点为难地抬头对他说:“还是扔一下吧。”
梁聿生:“”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说我去换套衣服,爬山还是要有爬山的样子。
季阅微下楼吃早餐,何映真正在餐桌前和季一陶说话。
她问他画展是不是还要自己办,季一陶没有固执己见,他说听她的,也不急于一时。
季阅微以为的问题在两人之间仿佛从没出现过。
季一陶低头翻报纸,面上没什么表情,何映真捏着勺柄搅咖啡,朝他抬眼,余光瞧见走来的季阅微,叫了声小阅。季一陶转头同季阅微笑了笑。气氛不像昨晚仿佛要吵架,但也说不上好。
走到Elle身边,Elle低声道:“还是你爸爸的画展,这件事说了好久了,何小姐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季阅微点头。
许多矛盾表面看是一回事,掀开来早就埋着一堆了。
“我一会要去黄姨那,帮她准备点东西,小阅想一起去吗?”坐下来,何映真问。
季阅微摇头:“中午约了同学吃饭。”
季一陶:“大学同学?”
“也是高中同学。”
“聿生呢?”何映真四处看了看。
季阅微低头吃云吞,含糊道:“跑步去了吧。”
季一陶呵呵一笑,拿起报纸说了句:“精神真好。”
梁聿生一身运动服爬山回来的时候,碰上何映真开车出去,她从车窗里探头,和站一旁的季阅微说着话,见状疑惑,说你这么好的习惯怎么不带着小阅。一旁,季阅微尴尬又不尴尬地咧嘴笑。
梁聿生说这次有任务,不好带。
季阅微看他一眼。
何映真觉得他说话云里雾里,但她赶时间,没多问,略说了几句就走了。
车子开出去,后视镜里,季阅微追着后退的梁聿生打了好几下。
他一边往后瞧路一边又转回来对她笑,两手插兜,懒洋洋的,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中午和同学哪里吃?我送你去?”
“童朝朝家里,我自己开车去。”
今天天气很不错,就是太热了,回到别墅,梁聿生都没什么胃口,他一边捣鼓何映真新买的那台咖啡机,一边吃Elle一早就切好的几大盘水果。
两人并肩靠在橱柜前说话,梁聿生见缝插针地往季阅微嘴里喂了几块苹果。
Elle过来,问梁先生要吃什么,梁聿生问季阅微早餐吃了什么,Elle说就一小碗云吞,梁聿生说那给我来一大碗吧。
咖啡微苦的香气很快淹没中式早餐的咸鲜,梁聿生握着杯子闻了闻,又放到季阅微鼻子底下让她鉴赏,说这款豆子没什么水平,还没他办公室的馥郁,估计是买咖啡机送的。
一旁,Elle点头说是的。
季阅微觉得他也没什么正经事,但自己还是有约要赴的,就准备上楼换衣服。
梁聿生一把拉住,说时间这么紧张?不可以陪我吃一会?
Elle目不斜视,但明显在笑。
季阅微说我吃过了,梁聿生便跟讨债似的,说我昨晚还陪你吃了,手臂一伸将她揽过来扣押,另一手端着那杯咖啡走向餐桌。
但他也没能扣押多久,吃了几口季阅微就跑上楼了。再下来,短裤吊带,清爽又漂亮,背着银闪闪的包,还是去年梁聿生在伦敦给她买的,特别可爱的一款随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