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自信如果您实在感兴趣的话。
第二天的会议早上八点开始。
出门并不方便,雪还在下。
拍照片给梁聿生,到处白茫茫,教学楼的顶好像铅笔画,横平竖直、干净利落。
梁聿生说赶紧玩,回香港就玩不到了。
季阅微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语气好像那种完全没有规矩的家长——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案例,季阅微说。
梁聿生:“下梁不是还没有吗。有了下梁再说。[爱心][爱心][爱心]”
季阅微被他逗笑,反应过来又觉得似乎被他占了便宜,她气鼓鼓的,有种打嘴仗冷不丁被对方偷袭才输了的憋气,一点都不正大光明。
后来一整天她都没怎么理他。
艾伦兼着高等研究院的职务,也是下任院长候选人。
往年,计算实验小组的年会举办地都在高等研究院,今年不知为何挪到了普林斯顿的物理系大楼。
季阅微到的时候霍尔明正和数学系几个教授聊天。
见到季阅微,他十分开心地同她招手,远远就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季阅微上前,听他们说到今年年会举办地的变更。
“Marcel希望艾伦拿出一部分资助用于公共事务,但谁都知道,艾伦一毛不拔。”
季阅微:“”
霍尔明笑:“谁让他一次性得了那么多资助。资助的人也不低调。”
说着他朝季阅微瞥去。
季阅微感到窘迫,好像说梁聿生就是在说她。
她没有继续听下去,若无其事地背着手往周围走了走。
艾伦正在最前方主持台前同前野教授低声交谈。
他的脸色完全不出所料——
差得要死,好像今天开的不是皆大欢喜、
收官总结的年会,而是批评大会。
季阅微也不敢上前。
圆弧似的两个半径仔细绕开霍尔明和艾伦,会场里兜转了几分钟,季阅微还见到了那次回来领学院奖,参加她的学术报告会并点评的几位教授。
他们同她颔首,神色温和。
季阅微不好意思,笑容腼腆。
一路往后找自己的姓名标牌,季阅微同匆匆赶来的泰勒教授打了个照面。
她说雪太大、路上堵了好久,还没说完,会场内渐渐安静,季阅微赶紧给她指了指为首的几个座位中的一个,她笑着向季阅微道了声谢。
即便大雪,堵车这件事在普林斯顿也很少发生,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年会。
计算实验小组声名远扬,每年入选的小组成员不是菲奖得主就是诺奖得主,更重要的,年会往往会将下一年度的学科发展定调,某种程度,对于后辈学者来说是一个指引的信号灯。
此外,大部分知名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也都会到场,所以一些媒体天不亮就过来架设设备了。
中场休息的片刻钟里,大概是从霍尔明那知道季阅微明年即将发表的论文,泰勒教授走来问她:“这篇文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
她的角度大概是想表达这篇文章承载的理论意义,但季阅微有些闪神,一时愣住。
教授去世前就在写这篇论文,那个时候她还回来站在这里面大部分的学者面前演算了一遍,之后,中断了足足大半年。
巧合的是,今天也有一场大雪。
“一年多了。”季阅微说。
说这话的时候,她静静地站在泰勒教授面前,语气平和又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