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在屋子里四处走动,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教授肯定想到了这里,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从最基础的、环境更单一的场域里提出典型变换,如果这个成功,那么发明统一的粒子能量转换公式也就不是空中楼阁——”
“阅微。”
电话那头江英菲语气颤抖:“阅微”
季阅微慢慢站住脚。
面前一个更大的宇宙向她飘来。
这个宇宙充斥无穷的引力——
它可以悬停尘埃、定格星辰,万事万物都逃不开它的法则和规律。
她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当天她就给艾伦发了邮件,没有多久,收到邮件的艾伦立即联系了她。
两人在窄小的视频会议里讨论了整整一天,最后,艾伦问她:“你想做什么?”
“场边界。”季阅微说。
“只需要讨论场域边界的能量转换问题,在典型变换的基础上提出公式假说——”
艾伦打断了她。
他纠正道:“不是公式,阅微,是理论——”
“你的‘场边界理论’。”
很久之后,站在菲尔兹领奖台的季阅微说她曾经听到过两次命运的叩击。
一次是魏德凯教授去世。
一次,就是“场边界理论”在她耳旁响起的瞬间。
那个时候,她说完忽然片刻走神,轻轻笑了下,她看着台下某处,心里对自己说,其实还有一次——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第222章土壤一直被他邀请进入。
梁聿生回复信息的时候,季阅微刚到家。
路上
就下起了雨,突如其来的秋雨,伴随愈加猛烈的大风和降温,车前窗都蒙上了白雾。
入秋到入冬仿佛只要一秒钟。
驶进车库,噼里啪啦的雨声好像还在头顶。
拿出手机,梁聿生说这次的设计虽然放出来了,但没最终敲定,设计师是新聘的,后续还要沟通,又说下周回来,问她这两天过得好吗。
仿佛能够想象他说话的样子。
季阅微没有下车,她说评审意见回稿的截止时间只剩一周,写得差不多了,但还缺很多计算,所幸有门课结束了,周五到周日她有整整三天的时间集中处理。
又说:“香港今天降温了,回来的时候特别冷,注意保暖哥哥。”
梁聿生没有立即回。
他的忙碌肉眼可见。从他愈渐频繁地一趟趟赶往洛杉矶就能发现。
但季阅微对他做的事,昨天做的、今天正在做的,或者明天打算做的(包括信誓旦旦要骂的),她好像都很清楚,念头里想到,冒出来的也很少是想象,往往伴随某件具体的事。
往上翻聊天记录,他的话里从来不会出现太多无意义的词。
首先他就不是一个空洞的人。
他同她的聊天总是具体,充斥着各种日常。
虽然琐碎,但就像土壤。
养分充足、空间广阔,培育着彼此的根系。
这是季阅微慢慢发现的,即便他相距很远、异地太久,他的世界对她来说也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