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的时候,新闻上又报了两次。
一次是引擎测验失败,这个家常便饭,新闻并没怎么着墨。
还有一次是人员重组,听说梁聿生围绕核心动能的开发另外设立了一个部门,他作为老板,专门负责车子引擎的现场调试和基本性能的勘验。
看起来越来越精细化,但新闻最后的评论给出了一点额外信息。
——梁聿生应该是着急了。
毕竟三月开赛近在眼前,新能源引擎正式上场,作为MILE研发的老板,他势必要完整跟一轮——
如果在此之前相关引擎数据还不能明确,那他的“两年量产车计划”基本提前宣告失败。
梁聿生本人应该很清楚。
“估计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在‘2’后面多加个‘0’。”
评论有说有笑,但都不好听。
季阅微看到就给点了个拇指向下的差评。
那个时候,她还剩最后两门试。
今年过年尤其晚。
听说寒假还是史上最长的。
香港再次大降温,好几次电话里,梁聿生说洛杉矶今年一直很暖和。
他语气抱怨,也不知道在抱怨什么,暖和不好吗。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外面忽然下起暴雨。
气温一度逼近零下,昏天暗地的湿气带来前所未有的寒意,一度冲散了正式放假的热潮。
季阅微开车回去堵了好久,到家才发现手机上有三通未接来电。
之前考试静音,一直没听到。
三通未接来电都来自何映真。
正要打回去,手机上方突然推送了一条特别关注的新闻。
“MILE洛杉矶实验室发生大型事故”
她站在打开的车门前,低头盯着标题好一会。
耳旁是持续不断的如注雨声,阴冷的气息涌进敞开的车库,手指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好像第一次知道“大型”这个形容词,可以和一场事故联系在一起。
大型事故意味着什么?什么叫大型事故?
推送显示的两秒钟,她的大脑完全空白。
寒意从骨子里冒出,她
浑身发抖。
手机来电再次震动,一下没握住,啪嗒掉在了地上。
年糕大概从暴雨的气息里感受到了她归家的动静,沿着廊道慢慢踱了过来。
它低头嗅了嗅手机,又抬起头去望面色惨白的季阅微,它的神情骤然凝重,嗓子眼里发出低低的嗬声,全身毛发都警惕了起来。
季阅微传递的巨大恐惧将它的本能瞬间激发。
它变得格外焦躁、原地踏步,随即又冲着四周的空气大喊大叫,凶狠至极。
仿佛叫魂,季阅微被叫回神。
蹲下来捡起手机,屏幕有些脏,来电显示还在持续,她点开——
“小阅,你在哪里,聿生出事了——”
何映真的声音尖利凄哑、全挤在了一起,还没说完她就崩溃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