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洋说:“真希望我也能背完就去考,而不是坐在这里一整天,拿到题脑子还是空白。”
“我连题都看不懂。”
他在群里崩溃:“为什么上了三年大学还和高中一样!”
“为什么!”
他好像才有一点觉悟,在培华的时候可一点没有——
大概这就是“成长”。
众人纷纷默哀。
季阅微也听说了,今年他们数学系的几门课程考试奇难无比。
李珩还拿了他们的题,季阅微看了觉得还蛮简单,但她不敢说。
那个时候李珩琢磨说是有点难,思路太散,季阅微就“嗯嗯、确实,洋洋要完蛋了——”
陆轩洋说他空了一整面,铁定完蛋、铁定要挂。
童朝朝说她还行,虽然已对数学感到厌烦,但她底子毕竟强。
傅征笑而不语。
他正在申请普林斯顿数学系的直博项目,一个人下了很多功夫。大家都知道。之前魏德凯在,说要帮他写推荐信,毕竟数学系系主任霍尔明是他的学生。但现在只能多靠他自己。
上回去普林斯顿参加年会,霍尔明还问了季阅微,说他收到了傅征的邮件,“很有想法的一位小伙子”——
季阅微转述,傅征说,挺好,至少没说我是个傻瓜。
陆轩洋不是很理解,说这就“挺好”了?在座谁没有“想法”?
傅征:“”
“我们‘培华七子’,个个都有想法!”
众人:“”
他说完大家列队发了个“[抱拳]”就各做各的去了。
童朝朝找她私聊的时候,季阅微还是觉得很好笑。
她的朋友们都很有意思,是一群特别可爱的人。
童朝朝说陆轩洋最近快要烦死她。
“不是在群里发疯,就是来我家大吃大喝。我爸妈还特别惯着他,‘洋洋多吃点’、‘洋洋考完试都瘦了’、‘洋洋从没这么瘦过’你知道他回什么?他说在‘在所难免’、‘在所难免’,‘义不容辞’、‘义不容辞’——他就应该和家妍慧慧学一样的!”
季阅微躺沙发上乐得前仰后合。
被她搂怀里、一脸沉迷、昏昏欲睡的年糕忽地抬头朝车库的方向望。
随即,它露出一副咧嘴笑的兴奋表情,窝在季阅微臂弯的大脑袋一点点往后钻出去,然后摇着尾巴一路朝外冲——
这个特征最近出现得分外频繁。
季阅微一看就知道是梁聿生回来了。
年糕特别喜欢在车库堵梁聿生。
因为车库地方相对狭小,梁聿生坐轮椅上很难摆脱它。
有一次年糕玩上头,堵着就是不走,被梁聿生冷脸训了顿。那天它胃口就不是很好,少吃了那么几口,剩下的还是季阅微哄着吃下去的。梁聿生气笑了,说不可以这么惯,再惯都要爬我头上来了。季阅微堪称溺爱,一边喂一边说爬你头上又不要紧,它才几岁,喜欢你才和你玩的哥哥。
梁聿生好笑,说哥哥我这辈子只能让妹妹爬头上——
没说完他就被季阅微捂住了嘴巴,年糕左右瞧着,觉得更好玩了。
这会,果不其然,车库又是一阵大小声。
季阅微听着,忍不住笑,一边回童朝朝:“他受刺激了,看来这次真的考砸了。”
“我也觉得”
童朝朝欲言又止,季阅微看着对话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好一会,一直都是这个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