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Elle?”
“那肯定。”
梁聿生全当没听见。
不过这几年她口味也被梁聿生养刁了。
酒水入口顺滑轻盈,但后劲很猛,季阅微觉得都有点冲,她不是很喜欢,半杯没喝完就不是很想喝了。Tanya看出来,笑着说,这种酒很好玩的,我教你。
说着,她拉季阅微去一旁的中岛台,给她调了好几杯鸡尾酒。
毕竟何映真这里的水果和其他酒品,还有调酒的器具一样也不缺。
过了会,何映真也过去同她们一起玩。
这里面最专业的属Elle,很快,中岛台前就比这边三个男人的餐桌热闹多了。
梁聿生远远看着,担心季阅微喝多,又想跟过去。
梁宽不解,说你不能好好坐着吃个饭吗,腿都这样了还一点不耽误——
他喝上头,说话舌头都不对,说着又笑起来。
梁聿生:“”
梁聿生只好和他亲爱的父亲谈一谈那三千多万的欠账。
谈得梁宽都郁闷了,说要是我下部电影票房好点,我肯定能还完。
梁聿生想了想,忽然说:“要不把您现在住的那栋房子给我吧,我还挺喜欢的,地理位置也好,去哪都方便,等微微大学毕业,我重新装下,就送她这个毕业礼物。”
房子没到手,他就已经计划得十分美满了。
梁宽沉默下来。
他朝对面同样默不作声的季一陶看了眼,季一陶冲他尴尬一笑。
半晌,梁宽放下酒杯问他儿子:“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养老问题?”
梁聿生点点头,安慰道:“等你下部电影票房好点,这个问题肯定能解决。”
梁宽:“”
季一陶选择起身离开餐桌。
季阅微确实喝多了。
权叔开车接兄妹俩回去,季阅微就是不想和梁聿生一块坐后座。
这下,何映真也看出不对劲,但她没问,想了想,走到前座对靠着车窗醉醺醺的季阅微说:“小阅,不要让着你哥哥,肯定是他不对。要是不想住那了,你就过来,你看你马上又要出去那么久,你也很久没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了,这样,我明天让Elle——”
“妈。”
梁聿生从后座伸手过来托住季阅微脑袋,然后对权叔说:“关窗。”
季阅微皱眉,拍开他的手。
梁聿生觉得也不疼,但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中途车窗又被打开。
吹了会热燥又湿润的风,季阅微感觉脑子好像清楚了那么点。
她沉默不语地望着窗外。
和这段时间里的很多次一样,梁聿生照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种摸不清、看不透在他心里累积,他频频瞧她、注视她落在车窗上模糊的面容,还有那双冰雪一样的眸子。
路过中环,暑期档的香港街市永远人潮涌动。
这两年,街边商牌路标的灯影黯淡许多,高楼处却依然熠熠生辉。
人来人往,有些确实会变得很快,有些却好像怎么都不会变。
几次临靠地铁口,传来的人声实在吵,季阅微就关了窗。
可关了窗她也不想感受梁聿生清晰的存在,因为这总让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只要想起来,她就很难过,眼眶下意识就要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