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有这个妹妹已经很久了——
妹妹等于老婆,也就等于他有老婆也很久了。
但何映真不是。
先不说两人之前瞒着她恋爱,这个时候,她也是被梁聿生临时通知的求婚,于是,她看着季阅微,笑容满面,不作声、纯暗示。
季阅微想不到,同何映真四目相对,乖巧至极,就差问妈咪你想说什么?说什么都好的妈咪,您快说——
红酒倒了半杯,梁聿生知道了,放下酒瓶,看着身边的季阅微和对面的何映真,清了清嗓子,又有些想笑,他没有立即开口——
过了会,气氛好像红酒,咕噜咕噜、轻盈芬芳。
他悄悄凑到一双眼跟着何映真一眨不眨的季阅微耳朵旁,小声:“微微,叫妈咪。”
顿时,一杯子的红酒都到了季阅微脸上。
她害羞得眼睛立马红了,罕见地、她这么害羞,都没敢看何映真。
妈妈有种温柔的感觉,温柔得不可思议,是春天的土壤和湖泊。
妈咪更加亲昵,说完就好像要一头扎进去,是肆无忌惮的撒娇、百分百的包容和地久天长的爱意。
季阅微没有叫过妈妈,一下子跳到妈咪,就好像第一次被母亲牢牢拥抱。
害羞之外,她还有种心潮涌动的感觉,好像期待很久、又好像猝不及防的丰收。
梁聿生注视她,心头倏忽柔软。
他不作声,漆黑的瞳仁眸色温柔,如同在看一粒刚发芽的种子,他忍住伸手触碰的冲动,全神贯注地收集她身上发生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季阅微耳朵都烫了,看起来越来越烫。
——梁聿生担心他妹妹熟了,他很小心地捏了捏季阅微耳朵,软软的、热热的,梁聿生捏着,却好像被她捏着心脏,他心跳震动,忍不住弯唇笑起来。
季阅微被他吓一跳,捂住耳朵扭头,湿漉漉的眼神都有点惊慌。
梁聿生:“”
什么意思?
他都怀疑叫了这声妈咪,她就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毕竟世上只有妈妈好。
何映真笑,拨开梁聿生手,握住季阅微放在桌上的手腕,细声安慰:“小阅,没有关系的,下次也可以叫。”
大概这么害羞的季阅微何映真也是第一次见。
她爱不释手,起身抚摸季阅微脸颊,半晌又倾身亲了亲她两侧的脸颊。
她优雅至极,如同玫瑰,落座后拿起叉子继续吃的时候还轻轻笑了两声,看起来心情分外愉悦。
见季阅微害羞得都有些失魂落魄了,梁聿生凑到她面前:“微微,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我是哥哥——”
“妹妹,我是哥哥。”
他一本正经,说完朝她微微一笑,彬彬有礼的样子。
季阅微:“”
季阅微低头拨弄汤匙,不知道在想什么,梁聿生凑来的第二下,她终于有点嫌烦地推了推他。
梁聿生笑,手臂搭在她椅背,拢着她,也不吃了,就这么看着她吃。
送何映真去机场的路上季阅微还有些走神。
不过这个时候,她好像时刻瞅准机会的小鸟,注意着何映真的一举一动,等待着——
临走道再见,梁聿生说完妈咪再见,季阅微赶紧跟上去也说了句妈咪再见。
何映真十分高兴,搂她到怀里摸她脑袋,又去亲她的脸颊,说小阅,妈咪很喜欢你的。
季阅微再次脸红了。
梁聿生目不转睛,对于季阅微身上发生的一切变化,他都如饥似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