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计算实验小组交给你主持。”
离开牛津前,系里给她准备了小型晚宴。
来的都是相熟至极的老师同学,整场气氛从头到尾热烈欢快。
牛津的这半年对她来说紧张又疲累,几乎没有一刻松懈,从邀请她过来到最后一刻完成,她的神经都没有完全放松过。离开前的这场晚宴,季阅微喝到大醉。
她其实有点舍不得。
梁聿生看得出来,接她回来的时候她抱着她的老师眼睛都红了。
回到车上才渐渐放松,脑袋抵着半开的车窗一个劲望冷飕飕的月亮,风冷得出奇,好几次梁聿生要关,她都没让——裹着厚厚的外套,捂着围巾,就这么冲外面,一张脸兴奋得不得了。
不合时宜地,梁聿生会联想关久了要放出来的那一类人。
情绪虽然高涨,温度却十分冷静,吹的时间长了她总算感觉不舒服,缩回脑袋关紧车窗。
脑袋放空的几分钟,季阅微没事找事,凑近梁聿生。
梁聿生不由笑,目视前方说微微,哥哥在开车。季阅微点点头,靠回去打了个哈欠。
到家她快睡着,梁聿生抱她下来,季阅微趴在他背上突然问飞机什么时候。
梁聿生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扭头朝她。
季阅微不满意,皱眉:“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去——”
梁聿生笑,真是憋坏了。
他说:“想走我们明天就走。”
她又不说话了。
不想继续待是真的,但立马走也不是很情愿。
“哥哥。”
“嗯。”
“我身上是不是不好闻?”
“没有。”
放她沙发上坐好,起身拿水给她喝,季阅微一把拽住梁聿生,仰头道:“酒味不重吗?我喝了好多。”
梁聿生在她面前蹲下,平日里冷峻的眉眼这会全是笑意,他语气也带笑,说:“哥哥一点没闻到。”
他的大衣外套还没脱,文质彬彬的,一手搭膝上,一手抚摸季阅微礼裙下摆露出的小腿,看上去很让人信服。
“你鼻子有问题。”季阅微笃定。
她醉得不轻,满身的气泡酒水味,还有一点奶油蛋糕的味道,梁聿生闻得很清楚。这个时候被季阅微拆穿,他也不反驳,就这么蹲在她面前注视她眼瞳泛水、双颊熏红。
季阅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扭头往别处望。
梁聿生就凑过去,凑到她香气四溢的脖颈间,一边嗅闻一边说:“那我凑近点。”
季阅微嫌痒,笑着推他,梁聿生不让,双臂搂紧她去亲她的嘴唇和下巴。
两人如胶似漆地接了会吻,抚摸她小腿肚的手掌提起她的裙摆,很快,季阅微今天喝的水差不多都进了梁聿生喉咙。
她瘫软在沙发上,用力揪着掀到腰间的裙摆,望着头顶那盏格外好看的灯,波浪似的光带,像浮动的海水。
季阅微头晕目眩,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口渴,她忍不住抬脚去蹬梁聿生肩膀,喘着气说哥哥我口渴。
梁聿生抱她去餐桌,他的手臂坚实地环着她的大腿,季阅微喝水的时候他也没放开,她就这么坐在他身上慢慢喝。季阅微放下杯子的时候梁聿生以为她喝饱了,谁知道季阅微说没有,她要过一会再喝。
梁聿生笑。他抬手抚摸她绯红滚烫的面颊,真是醉得不轻,说话声音都含糊。
他问她:“过一会是什么时候?”
季阅微不说话,她瞧他,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上面还有湿润的痕迹,不大显眼。
她本来就喜欢他的嘴唇,一想到他刚才用这张嘴做了什么,她心跳就好快。
餐桌这边的灯比客厅亮许多,带着点暖意,她把杯子交到梁聿生手里,坐直了说:“过一会就是过一会。”
梁聿生点头,很是认可,没有说什么,杯子搁上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