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图渊就过于尽职尽责,觉得小周不中用,时常对小周不满。
图渊更加阴沉:“他也配?小周好歹还长了个半边脑子。”
图南低头,扯了扯自己被哭湿的浴袍,一边老老实实答应图渊的条件,一边摸索着床上的睡衣。
他在洗澡前就将纯棉睡衣放在床头,打算吹完头发就换睡衣。
两分钟后。
图渊一边大骂陈蕴和王八蛋,教坏图南,一边给图南换睡衣。
图南抬着手,听着图渊骂陈蕴和,“好的不教教坏的!一天天的都教什么?衣服都让你自己换,要他有什么用?”
“小周呢?早就知道小周也是个不中用……”
图南不是普通盲人,他患有先天心脏病,从浴室来到卧室,自己再摸摸索索换衣服,得花上比平常人多一倍的时间。
纵使卧室温度常年稳定,但浴室和卧室仍旧存在一定温度差。
图渊从陈蕴和骂到小周,又从小周骂到图家的佣人。
那么久过去,他仍旧对图家伺候图南的佣人记得一清二楚,骂完那些人又开始骂图晋。
图南咳了咳,示意图渊自己好歹还是图晋的亲弟弟。
图渊不骂了,弯腰拿起图南换下的浴袍,说自己要去洗澡,顺便把自己弄脏的浴袍给洗了。
图南点点头。
他盘腿坐在床上,抱着个枕头,有点高兴——感觉自己同图渊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同海市卧室一模一样的布局,连同床单清洗剂和柔软剂的味道都同海市的一样,对于小瞎子的图南来说,跟在海市没什么区别。
他将脸颊靠在枕头上,抿出了个笑。
图晋救出来了,他同图渊和好了,等到后面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浴室,图渊精精神神搓着浴袍,连洗衣机都没用。
搓干净浴袍,拧干水,抖了两下。图渊将浴袍拿去烘干机,干劲十足,精神得仿佛生活都有了盼头。
他洗完浴袍,又开始在浴室洗自己,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去到书房精挑细选了本故事书,拎着本书马不停蹄地去卧室。
重逢的第一晚,同从前的千百个晚上没什么不同。
偌大的半山别墅久违地亮着暖黄的灯光,星星点点地灯蔓延。
图渊单手枕着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拨着图南的额发,慢慢柔柔地给图南念着睡前故事,低低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爱意。
同样微不可察的是他拨弄额发的动作,轻得几乎让图南感受不到。
只是听到一半,图南忽然睁开眼,雾蒙蒙的一双双眸注视着半空,询问他:“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图渊:“嗯?”
图南:“我给你做。”
图渊低声骂了几句脏话,图南依稀听到陈蕴和的名字,语气阴鸷,“他还让你在家做早餐?”
图南摇头,“我要跟你结婚的啊,你去上班,我在家做早餐。”
图渊忽然就不说话了。
图南看不到,穿着同他一模一样睡衣的青年脸庞发红,用睡前故事合集贴住自己的脸,连同耳垂都发红。
“……你愿意跟我结婚?”耳垂发红的青年问道。
图南有点紧张和担忧:“你不愿意吗?”
五个亿呢。
这会要是图渊突然反悔就完蛋了。
图渊立即道:“当然——”
在京市这些年,他白天想,晚上想,做梦都想回到海市。
过了一会,图渊对他低声说,“其实……你如果不愿的话,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