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宗宗主抖了抖信:“也不知道给人送点东西。”
楚烬:“?”
天玑宗宗主:“光写信有什么用啊,给人小仙送东西啊!”
他背着手踱步,惆怅地摇了摇头,“怎么就那么愚钝呢,追小姑娘,光写信有什么用!”
楚烬难得哽了哽,“什么小姑娘……”
天玑宗宗主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小辈脸皮薄,爹不同你说了。”
他将信递给楚烬,“这些日子老实在思过崖待在,好好磨磨你的性子,也别想着跑出去,几位长老可是合力施了秘术,任凭你是青霄大帝也出不去。”
楚烬笑嘻嘻地接过信,同天玑宗宗主道:“知道了,爹——”
“我磨,磨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这总行了吧?”
他吊儿郎当,被天玑宗宗主敲了敲脑袋,“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这样往后怎么继承天玑宗?”
楚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敏捷地躲了过去,“不是有您在吗?”
天玑宗宗主哼了一声,将一瓶丹药丢给他,叫他好好疗伤。
楚烬接过抛过来的丹药,吊儿郎当地拉长声音:“谢谢爹,不过您要真心疼我,把思过崖的禁制开一开?”
天玑宗宗主故意虎着脸:“没大没小,我看就是要关上个一年半年的才能让你真正思过。”
楚烬笑嘻嘻地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是他们父子相见的最后一面。
很多年后,楚烬仍旧会想起那天,倘若知道那是最后一面,他一定会求着父亲将思过崖的禁制打开,跟宗门同生共死。
————
“滴答—滴答—”
青竹小筑的雨落了下来。
床榻上修炼的少年忽然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低头,从储物戒里拿出忽然裂开两条纹路的命牌。
命牌上刻着一个楚字。
图南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抄起剑,朝外头疾驰而去。
凌霄宗殿门被一群长老把守,凌霄宗宗主神色稍显凝重,见到疾驰而来的图南,神色缓了缓,“小南,你怎么来了?”
图南脸色苍白,过了半晌,他低低道:“宗主,我有要事下山。”
凌霄宗宗主眉头皱起来,“小南,这几日将要事放一放,外头出了些事,很危险。”
图南提着剑就要往外闯。
凌霄宗宗主喝道:“凌图南!”
“外头现在乱成了一团!有魔修作祟,回来!”
发尾被雨丝浸透的白衣少年偏头,动了动唇,声音低低的,“爹,我……我必须出去。”
凌霄宗众长老一怔。
凌霄宗宗主也是一怔,神色有些复杂。
片刻后,图南御剑,在众凌霄宗长老的目送下,御剑疾驰下山。
图南一路捏碎了好几个传送符,一点喘息也无,快马加鞭疾驰赶去天玑宗。
雨越下越大。
雨雾茫茫,几乎叫人看不清远处的路。
天玑宗的血水顺着台阶往下淌,已然是人间炼狱。
图南提着剑,脸色苍白,疾驰上前。
天玑宗的宗门前,玄色劲装的少年浑身是血,手筋脚筋皆被挑断,灵脉全废,半边身子焦黑。